力回望过去。

至于笪梓健，他通过了面试，白天在律所打杂，晚上就在家学习，偶尔被笪璐琳拉着开黑，而张西扬依旧奔波在最前线。

他们在不同的岗位上，以各自的方式追逐着八千里路云和月。

两周之后，张西扬从前线回来，他抵达公寓的时候是凌晨一点，一沾床板，就沉沉地睡到了下午叁点，如果不是有敲门，估计他能睡足24小时。

他顶着窝开了门，笪璐琳对这副模样见怪不怪。

“我、笪梓健还有周悠儿打算去野餐，你要一起吗？”

“嗯？”张西扬眼皮耷拉，靠着门框昏昏欲睡了一会，脑子才稍微清醒一些，“好，等我一下。”

笪璐琳稍稍凑近，细瞧他的黑眼圈：“你是不是很累？累的话我们换成其他时间。”

张西扬有一瞬间晃，他闻到了生身上淡淡的香味。

他勾起嘴角说：“不用。”

野餐地点定在一座上世纪末建成的公园，英伦风格，有维多利亚式建筑物及广阔的坪和湖泊，很适合拍照和散心。

这趟野餐之行准备得随意又隆重，所有东西都是在超市买的，选择标准是漂亮，所以买了很多表面五彩缤纷致小巧的甜品，吃到后面，四都腻到反胃。

为了消食，笪梓健和张西扬跑去湖对面，加了一群男孩的足球大战。

笪璐琳和周悠儿都穿了短裙，不宜跑跳，留在原地聊天。

落的时候，她们躺在野餐布上看云，清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木混杂的幽香，艳丽的晚霞，像是打翻了的彩色颜料盘。

夕阳真是无限好。

笪璐琳感叹之余，不由自主回忆起一双琥珀色的眼睛。

胸变得很闷，她侧身去拨弄旁边的青。

“你还没告诉我你上上周是去见谁了。”周悠儿看了笪璐琳一眼，终究忍不住提起这件事。

“不过你不说，我也猜到了——哎，我那天那么苦婆心，你大概一句都没有听进去。”

笪璐琳停止手上的动作，轻轻笑了。

“我向他告白了。”她说。

周悠儿的心怦怦跳，静默着等待她说下去。

“我脱而出的告白语录还挺文艺的，好像还用了排比句！”

“……”这是重点吗？

周悠儿急切问道：“他什么反应？”

笪璐琳笑着说：“拒绝咯。”

她好像不当回事，但周悠儿不敢掉以轻心，斟酌着字句说：“他……真的不喜欢你？”

笪璐琳说：“喜欢。”

“那为什么——？”周悠儿更加好了。

“但他不我。”

他喜欢我，但他不我，所以我放弃了。

“啊？”周悠儿不理解，“互相喜欢不就行了吗，谈个恋而已，你们还没开始就说‘’，太沉重了。”

“不行，我只要极致的感。”笪璐琳语调轻快但又明确。

周悠儿笑了：“怎么极致法？”

笪璐琳顿了顿，望着远方，淡然道：“为我而生，为我而死。”

为我而生，为我而死。

听到这个答案时，有那么一瞬，周悠儿觉得毛骨悚然。

在过去的往中，她的确发觉笪璐琳的身体里有着和绝大部分不一样的特质，从高叁那年的经历就能窥知一二——笪璐琳做到了她所做不到的事，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学习，风雨不改，硬生生靠自学将成绩从年级倒数扭转到年级前叁。

没心没肺的格下藏着非同寻常的固执和坚韧，纵使会迷茫，会放纵，但一旦确定目标，就会全力以赴，奋不顾身。

这样的在面对时，也秉持了更为刻的标准和原则，要像她一样或者比她更加坚定的才能承受得住她那份热烈的感，稍微有一丝动摇，她宁可完全失去。

“真疯狂。”周悠儿叹息，“我不会这样一个，也不奢求有这样我。”

笪璐琳一笑置之，阖上眼休憩。

过了一会，母亲许凤娇打来电话。

“璐琳啊，在做什么呢？”

静了片刻，笪璐琳说：“野餐。”

“那不被蚊子咬惨了？”

“徒手拍死了几只。”

许凤娇笑了，继续说：“我想来想去，还是觉得你和梓健一起住同一间公寓不大好，你俩都这么大了，你孩子多不方便，而且万一喜欢你的男生知道你和弟弟住一块，都不敢追你了。他和西扬住也不好，我怕打扰到家。我让你爸另外给钱他出去租房，你自己多存点钱……”

许凤娇滔滔不绝，笪璐琳站了起来，背对着周悠儿说：“我去上个厕所。”

她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一直往前走，逐渐远离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