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两个儿子少做那些幼稚捣蛋的事，要像鹿霖一样好好读书。

在大的认知里，欺凌他的孩子只是天真，只是幼稚，只是捣蛋。

天真的捣蛋鬼们啊，最讨厌那种老师眼里的好学生——装乖，虚伪，蓄意讨好老师。

你怎么能一个朝向太阳呢，应该和我们一样在沟里堕落，沉沦，腐烂。

所以，他们拉鹿霖去网吧打游戏，他抽烟和喝酒，但鹿霖有哮喘病，不能抽烟喝酒，他开始不服从，迎来的是狂风雨般的拳打脚踢。

很多时候，鹿晴觉得孱弱的鹿霖下一秒就会被打死，但他如同一个永不认输的拳击手，在裁判倒数到最后一秒时，仍能迹般爬起来。

下一个假期，鹿霖没有回来，鹿军说他留在谙练参加竞赛培训班了。

再一次见面，是五年后。

鹿晴记得，那年发生了许多事：外婆去世，二哥没考上大学，爸爸工厂倒闭失意返乡，鹿霖高中毕业保送清华。

鹿霖回来参加外婆的葬礼，全程保持沉默。

鹿晴站在他身旁偷瞄他半天，都没认出他是谁，有几个瞬间，她甚至分不清现实和虚幻，因为他太像漫画书里的校。

佛经中提到，凤凰会在大限到来之际集梧桐枝于自焚，在烈火中新生，其羽更丰，其音更清，其更髓，那一天，鹿晴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“涅槃重生”。

“现在，鹿霖是我的信仰。”在刚刚的一番叙述中，鹿晴已经不知不觉泪流满面。

而笪璐琳还沉浸在鹿晴几分钟前讲的殴打事件，听得火冒叁丈，一恨意由心生，涌至全身，如果那两个畜生此时就出现在她面前，她一定直接上前踹得他们断子绝孙。

她无法想象一个少年要有怎样顽强的意志力，才能独自承受这一切。

“抱歉，我现在没有办法平心静气地和你说话。”笪璐琳努力抑制怒气，不看鹿晴，“有句话很冒犯但我不得不说——你的家真是烂透了，让我恶心。”

鹿晴鼻更酸：“其实，我曾经也是施者……”

有一回，哥哥们分别按着鹿霖的和手，命令鹿晴给鹿霖喂西红柿，不然他们就打她。鹿晴出于自保，不得不将西红柿塞进鹿霖嘴里。

“他对西红柿过敏，吃了会皮肤瘙痒，上吐下泻——”

笪璐琳震惊地打断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“他对西红柿过敏……”

怎么可能，他之前吃了她做的……想到这一点，笪璐琳瞬间呆住，说不出话。

鹿晴不知笪璐琳怎么了，见她脸色很差，似乎徘徊在痛苦的边缘，便不敢再讲下去。

长久的缄默。

鹿晴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小心翼翼地开：“你和他住得近，有件事我还是提醒你一下，不要给他庆祝生，连生快乐都不要说，他在他爸妈的忌会特别低落，最好别招惹他。”

笪璐琳的绪平复了些，她抬看鹿晴：“好，我知道他的生，那他爸爸的忌是在哪一天？”

“3月19号。”

“……”

叁月十九，她的生。

刹那间，无数画面涌上她的脑海，他提着蛋糕的样子，他说生快乐的样子，他吃西红柿的样子……

所有的模样，所有的对话，所有的相遇，都指向一个鲜为知的秘密。

这个秘密，如玫瑰的刺，击穿她的心脏。

笪璐琳猛地站起来。

鹿晴错愕：“你去哪……”

笪璐琳说：“我去找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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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痛哀悼mu5735遇难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