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游园不值》。”

“是，不值，不值得啊，”大哥意切的样子，“天涯何处无芳，就你这外形，不愁，知道吧？”

莫名其妙，鹿霖礼貌地笑了一下，继续往前走。

出电梯后，鹿霖不经意地往隔壁那边的方向瞥了一眼，随即走向自己的住所。

刚掏出钥匙，听见隔壁门开的声音，紧接着一阵疾风直直冲他而来。

“鹿霖！！！”

来像踩了风火。

鹿霖不紧不慢地转过身，长发蓬松穿着宽大t恤和长裤的生就矗立在半米外，凶恶煞。

“你！你……”笪璐琳原本组织好的语言在见到他后又成麻了。

她连续做了若个呼吸，才重新开，盯着他的眼睛，冷冷道：“你昨晚做了什么？”

男生眼皮颤了颤。

那眼中的闪躲发生在转瞬之间，稍纵即逝，笪璐琳觉得这更验证了她的猜想。

短短半秒内，酸楚如水般凶猛而至，她几乎是带着哭腔质问他：“你昨晚带生回来了？你们做了什么……”

鹿霖原以为她记起醉酒后的事，听她这么一问，反倒懵了。

“什么生？”

笪璐琳把被揉得皱的纸抻开给他看，没想到他看了后噗地笑了出来，而且是她从未见过的露齿括弧笑。

还好意思笑？！

死渣男，平时总冷着脸，了这种事被别通报反倒笑得像花一样。

他笑得越好看，她越想说：恬不知耻！！！

笪璐琳正要大骂，鹿霖不知从哪拿出一支黑色签字笔，在“六楼的住户”“您的叫声”下方划线。

他不咸不淡地说：“这指的是你。”

“……”霎时间，千言万语都噎死了。

宿醉，衣衫不整，身体疼痛——这些词连起来指向……

笪璐琳唇齿止不住地抖，问：“没有别的生，只有我吗？”

不明不白的一句话。

鹿霖迟疑了几秒，点。

“你怎么能这种事？！”笪璐琳扔掉纸张，像疯了一样挥着天马流星拳捶打鹿霖的胸，大吼大叫，“你怎么能趁我之危！！！”

但她很快安静并停止动作。

鹿霖天荒用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
他的手依然很热、很大，完全把她的脸挡住了，还充斥着一消毒酒的味道。

柔和的光芒包裹着鹿霖的脸，棱锐的五官看起来温柔了许多，皮肤细腻得像雨后的天空，也许因为是冷白皮，洇在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最为显眼。

笪璐琳心想，他应该挺累的了。

这么一想，怒火就熄灭了。

鹿霖沉下眼眸，压着嗓子说：“还想被投诉？”

笪璐琳愣了愣，轻轻摇。

鹿霖放下手，在他温热的掌心离开她的嘴唇之前，她不由自主吸了一气。

乙醇味有点浓，有点呛鼻。

现在的心真是无比复杂，五味杂陈都不够形容，而害怕无疑占领最上风，就像周悠儿昨晚那样。

笪璐琳低下，小声询问：“你有没有戴那个，有没有检查过身体……”

她紧张地等待答案，听见他清了一下喉咙，说：“没有——”

死了死了，居然是没有，她眼泪要飙出来了。

“我们没有发生你所以为的。”

纳尼？！

笪璐琳倏地抬起，眼眶泛红，眼角挂着剔透的泪珠。

鹿霖的目光像在一瞬间凝住，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垂下眼说：“别多想。”

不知为何，他低沉的声音总有种能让镇定的魔力，笪璐琳擦掉眼泪，紧绷的肌开始放松。

“那……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你半夜过来敲门，在我屋子里载歌载舞，或者说是狼嚎鬼叫、群魔舞，把领带和皮带当水袖一样甩来甩去，不时抽中自己几鞭，还劈叉，劈不下去硬要劈，自己疼得哇哇大叫。”

“……”

鹿霖像个机器一样语调平平地讲述，仿佛只是在讲一件极其无聊的小事，但他那在刻薄与平实之间徘徊的用词，让笪璐琳想象到了一个醉酒之后的大傻子，在喜欢的面前进行了一场自我陶醉却极其愚蠢的表演。

好丢脸。

为什么自己当着他的面尽是出这种丢脸丢到西伯利亚、亲妈知道都想断绝关系的蠢事。

没有垂死挣扎的必要了，不如直接回炉重造吧。

笪璐琳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虎，好让自己别当场昏过去。

幸好，她还站得住。

“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？”还是再挣扎挣扎吧。
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
笪璐琳咬咬唇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