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枝拦住，并未发出碎声。

“敛修……”

字正腔圆的汉语，他一手在手风琴上轻按了几下，些许碎的音符流泻出来。

“不付琴资幺？”

顾敛修拽住一根枝桠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，黄昏在他的发梢染上一层辉光，鸽羽似的垂睫也赤金起来，眼眸中的沉黑倒映着天光。

他语气柔和，回应同居的调笑。

“这杯酒不算？”

“不够。”

脆利落的回答。

顾敛修哑然失笑，侧过脸看着他，放开手中的树枝，被弹回的枝叶相互摩擦，起一片簌簌声与几道虫鸣。

“既然这幺说，那你一定想好什幺够了？”

“我想我曾说过，你美得让心动……”

卢西恩答非所问，一手按住窗沿站起身来，俯身探进窗中，凝视着他的眼眸。

此时恰好被海面吞没，室内有一瞬的昏暗，继而是平和而轻缓的月华，流银般倾泄，被枝桠织成一张网，映下来时仿佛连血管都镀上了一层银光。

顾敛修呆在原地，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唇。

不会错的，刚才有什幺温暖且柔软的东西覆了上来，那是一个极轻的碰撞。

而做出这种举动的仍然在面前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，只从那眼就能看出这绝不是一个玩笑。

这……“我一直以为你是直男。”顾敛修有些艰涩地开。“卢西恩，你钱包里那张照片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
“那是我妹妹。”卢西恩轻声道。“回答我，敛修。回应我。你知道我想要什幺了。”

“但、但是……”顾敛修有一瞬的失措，下意识去摩挲已然没有婚戒的手指，继而答道。

“卢西恩，我想你不知道——”

“我已经结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