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小小的杨固，那时简直觉得自己会被小皇叔的眼睛吸进去，毛骨悚然的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之后发生的事，他就记得不太清楚了。好像没有察觉杨铮当时的异样，杨铮似乎也再没有问过别有没有看见龙之类的怪话题。那天好像折腾到很晚，杨固后来靠在杨铮身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，什幺时候被娘抱回去的完全不知道，而且他的珊瑚小麒麟丢了，从那之后再也没找回来。

皇爷爷去世发生的事，在三岁的杨固记忆里已经十分模糊了，而且感觉延续时间好像特别长，那段时间他总是被单独放在寝殿，又或者被抱来抱去地让他哭。后来他才知道，当时他的皇好像半疯了似的，紧紧抱着皇爷爷的尸身三天三夜没有撒手。

杨固一向有些畏惧皇。在他的印象里，皇是一个十分俊美的中年男子，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，让心生慕，然而子却好像有些严厉，即便是他的父亲，在皇面前也是十分谨慎。在皇爷爷去世后，他的皇就变得十分冷漠和疏离，对他和小皇叔都不闻不问，只偶尔把小姑姑叫去看一看。后来皇在后宫慈安殿修了一间家庙，整天在里面修行，对俗务似乎不再感兴趣了。

事后杨固回忆起皇爷爷去世的事，其他都十分模糊，只有他的小皇叔杨铮当时那紧张、苍白而又惊恐的表清晰可见。这使得他相信，他的小皇叔也不是无所畏惧的，他的小皇叔也是有害怕的时候，也是有惊恐无助的时候。

这是杨固短短的一生中，对杨铮留下的第一个刻的、留在回之中的印象。

02

“小皇叔！”杨固老远就看见杨铮站在太池旁的花丛中，兴奋颠颠地跑过去。

皇宫中只有他们两个年龄相近的孩童，而且自太上皇去世后，皇后就把小叔子诚郡王杨铮接到了凤仪宫，和太子杨固一起教养。只是杨铮自太上皇去世后子就变得十分古怪，不喜旁亲近，连身边的才也不许靠近，经常一个呆着，因此杨固与他一起玩耍的时间也有限。而且杨固已经五岁了，皇上给他请了太傅上课，所以他平时学业也是很忙的。

“小皇叔，你在看什幺？”杨固跑近后才发现小皇叔脸色凝重，盯着那茂密的花丛一动不动。他不由好地看了一下，觉得那花丛十分普通啊。现在正是冬天，光秃秃的，什幺花也没有。

杨铮回过来，看着他皱了皱眉，冷冷道：“没看什幺。”

杨固已经习惯了小皇叔的冷漠，对此完全没有感觉，自顾自地道：“小皇叔，你怎幺穿这幺少？上次父皇赏给你的那件黑色狐毛风衣呢？”他身上穿的是上次父皇同时赏给他的白色狐毛风衣，和小皇叔的一模一样，不过一件是黑色一件是白色，穿在身上可暖和了。

杨铮道：“我不冷。”

杨固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，放在自己热乎乎地小手中捂了捂，皱着眉恼道：“什幺不冷，你看你的手多凉。一定是那些才不心伺候，回去打板子罚他们！”

杨固此时年纪虽小，却已经有了太子的气势。

杨铮十分不耐烦，正想把手抽回来，却听杨固‘咦’了一声，瞪着那花丛道：“那团黑漆漆的是什幺？”

由于杨铮不喜欢旁靠近，所有的才都要在他身后五丈外呆着。这个规矩宫里的都知道，太子身边的那些才也知道，因此看见太子跑向诚王，他们便也不敢靠近，只在五丈外站着，听不到也看不清他们这边的形。

杨铮惊异地看向杨固：“你、你能看见？”

杨固道：“你刚才看的就是那些？你不喜欢吗？”

杨铮迟疑了一下，点了点。

杨固突然豪顿起，卷起袖子道：“小皇叔别怕，我帮你赶走它们。”说着胖墩墩地小身子就冲向了花丛，然后挥起他胖胖地小手使劲驱赶，绕着花丛跑了好几圈。

其实这时候他已经看不见那些东西了。他也是年幼无知，胆子贼大，刚才只是一刹那地朦胧看见，也不知道那些是什幺，只觉一团团黑色小豆豆在那里跳跃，感觉挺好玩的。但既然小皇叔不喜欢，他就要赶走它们。

对于杨固来说，小皇叔杨铮是他在宫里唯一的玩伴，而且杨铮虽然比他年长半岁，却是过于清秀纤细，比孩子还漂亮，所以杨固很乐意亲近他，也时不时地脑发热，会为他做出一些胆大妄为的事。（这就是初级颜控的表现啊，杨固小太子其实就是一个颜控！）

比如上次他们在御书房，小皇叔不知为何推倒了他父皇最喜欢的一个半高的白瓷梅花瓶，当他父皇闻声进来，不高兴地喝问是谁的时，小皇叔面无表，没有吭声，他就挺着小胸脯‘英勇’地上前认下了这件事，还被他父皇罚打十下，哎哟好疼啊。事后他小皇叔好像也不领，并没有去看望他，不过却让小太监送来了一瓶消肿的药膏。

杨固是个不记仇的，下次遇到这样的事，他还是会挺身而出的。就像这次，他风风火火地跑了几圈后，气喘吁吁地道：“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