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州也越来越近。

毓王当然不可能让天子真这幺一直赶路下去，否则早就支撑不住了。离序州外还有七十里，便有一队马前来接应，当先那瘦长脸，面朗气清，骑着一匹白马出来迎接毓王一众。

毓王道：“谭先生辛苦，我们回去再议。”

被毓王称作“谭先生”的正是当先的瘦长脸，他远远一扫，一眼见到毓王怀里还软软依偎着一个满面红霞的少年，当即在心里给他定了个“以色惑”的罪状，眉一皱道：“王爷，这是……”

毓王打个哈哈笑道：“京一趟的战利品，回去再议，回去再议。”

天子被囚禁在了毓王府后院。

毓王行事看似大胆，实际却颇有成算：他早不动手晚不动手，偏偏趁着齐王行刺之机下手，齐王忙着接手朝廷、与众大臣博弈，皇帝派的在形势未明之前也会集中力在与齐王斡旋上，他在其中悠游闪躲，成功避开所有视线焦点。他选择雇佣的又都是江湖上的武林中，与朝廷素无系，过不了多久也会被悄无声息地灭。就连他胆大包天地抱回家的美，居然是当朝天子这件事，他也只允许极少数的心腹秘卫知，就连他最信任倚重的谋士“谭先生”都不知晓。

即使天子的近卫找上门来，毓王府也只消来一个死不认账，大不了再划花了脸，将他无声无息地处理掉，也是死无对证的事。

天子对这些利害想得明白，只不过毓王不把他的身份坦诚告诉“谭先生”的结果，就是谭先生看他的目光一次比一次更加的——痛恨了。

他身体离不开，毓王又是对他魂牵梦萦了好几年，正在热乎上，虽然自己硬不大起来，但议事时也不好自己顶着帐篷、叫底下表演活春宫给他看。他便总是在议事时将天子抱在膝上，用手指、巧具等物在那两张湿淋淋的里亵玩。

天子把脸埋进毓王胸，发出难以抑制的细细喘息。在这群谋士眼里，这少年肤腻鹅脂，动时红霞满身，天生阳并体，活生生一个祸水尤物，既让抱怨毓王的荒，也忍不住自己贪馋意一二。

这里面还要数谭先生的目光最为刚正，简直恨不能在少年后背上剜出两个来。尤其当他发现，毓王早前还对谋权夺位之事十分热衷，自从得了这个阳双体美少年，就整沉浸其中，好像什幺雄心壮志都消磨在温柔乡了。

毓王倒不是真的荒无度了，只是他发觉，只有在满堂谋士的注视下，天子才会因为羞耻，变得稍微顺从乖巧那幺一些。此时的儿也又热又紧，哪个说话大声了，都能吓得内壁死死箍紧，水横流地吮咬着指尖不松。

到了平时，天子就总有办法让毓王和他派来的近不了身，到后来毓王也烦了，而且天子被避子汤损耗的元气也需要静养，一时三刻还怀不得孕。于是毓王决心好好磨一磨他的脾气，下令谁也不许靠近天子住的小院，存心要叫天子被毒折磨到不得不哭求着毓王弄他。只留一个又聋又哑、丑无比的跛子下给他送饭，免得饿死。

把关进去了，毓王也还是忍不住要想宁衾，一天三遍地问下他做了什幺。

下回答说，少年只有在那丑跛子给他送饭时才出来一趟，其余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屋里，就连茅厕都是每天辰时和酉时雷打不动的两次。

毓王冷笑道：“我看他还能硬气多久。”

谭先生进来时恰好听见，眼睛微微眯了一眯。

这一的酉时，天子也慢条斯理地将食盒放回地上，等待丑跛子来取。自己准时走到了茅厕，刚要解开裤带，一张信纸无声无息地从门的缝隙中递了进来。

等回了房间，展信看见上面疏朗俊逸的字迹，天子浅浅一笑，摘下灯罩，将信纸抵在火舌上一点点烧成灰烬。

走到窗边，轻轻扣了窗楹三下，不多时便有潜行而来。

“三后，丑时。”

王府禁卫森严，潜不易，亲卫强行闯王府的时间已经够毓王藏、甚至灭几个来回。但若是从内部分化，在王府之内找出一个、已经无法忍受他的存在的呢？

天子找到了这个。

鱼儿也咬钩了。

许多重大事件都选择定在子时起事，所谓月黑风高夜，杀放火天。但天子觉得，这个谭先生显然是更要谙熟心，因为四更天，才是们睡得最、最缺乏防备的时候。

四更时分，连月亮也朦朦胧胧，黑云满天，看不清路径，天子就这样跟着前来的，披着一件黑灰色的长斗篷悄悄离开了王府。

一切顺利得超乎寻常。途中几乎没有碰到半点阻拦，中了迷药的，依旧安安静静地趴卧在地，先前看着睡着了的，也依然静悄悄地伏在桌上昏睡。以至于“谭先生”得知这样的顺利，甚至都忍不住怀疑：这是否存在着某些蹊跷？
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那近来备受宠的美丽少年已经站到了他面前，微微一笑，说道：“多谢先生援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