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极。

“殿下……”那男膝行上前，眼波流转，比还要柔媚上几分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诱惑，伸手就要去摸宋晏储的腰带。

宋晏储猛地往后退了几步，脸色铁青唤道：“陈玉！”

陈玉本在外间守夜，闻言心里一咯噔，还当是出了什么事，连忙跑了进来，就见那男跪坐在床榻边缘，身上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出来了。一双眼睛可怜地看着宋晏储，哀怨出声，语气似有百转千回：“殿下……”

陈玉见此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？脸色一会青一会紫，低不敢去看宋晏储。

宋晏储差点气笑了，捂着胸边喘着粗气边闷声咳着。她道：“孤离京两载，东宫就变成什么玩意儿都能进来的了？”

陈玉冷汗直落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宋晏储冷笑一声，看也不看那男，冷声道：“拉下去，审。”

那男脸色煞白，张嘴就要说什么。可宋晏储眼见着就在气上，陈玉哪还敢让他坏了殿下的兴致，连忙塞住他的嘴，带把他拖了下去。

他恭声讨饶：“是才办事不利，还请殿下莫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
“孤如何能不气？”宋晏储抬眼看他：“今东宫能被这种不三不四的进来，明是不是孤死在刺客手里你都不知道！啊？”宋晏储扬手一挥，杯盏“啪”地落地，发出一声脆响，在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
陈玉“噗通”一声跪伏在地，大殿里外宫太监更是不敢言语，噤若寒蝉。

一时之间，殿内静得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
宋晏储在外面名声极差，但那多是有心之添油加醋的结果。在东宫里她待下还算宽和，陈玉何时见过她发这么大的脾气，一时之间心里暗暗叫苦，更是恨那个自作主张的。

宋晏储身子本就没养好，今又是一出接着一出，气得脸色发白，咳得身子一颤一颤的，墨色的青丝映在脸上，衬着那苍白的面色更显致脆弱。

陈玉看着束手无措，又怕自己上前再触了她的霉。

咳了好一会，宋晏储才算是慢慢缓了过来，她看着陈玉，沉着脸道：“今之事，孤暂且不同你计较。”

“方才那，你去给孤审清楚了，看看是谁，那么有想法来给孤送。”

陈玉喏喏点，连忙退了下去。

这一番闹腾下来，寝殿算是不能睡了。清汝带着一群宫去把偏殿收拾了出来。宋晏储坐在桌案旁，思绪混。

东宫守卫森严，哪怕她离京两年，也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地放进来，毕竟那些守卫还要脑袋呢。是以今之事，定是东宫内部有接应。

宋晏储叹了一气，只觉得满身满心的疲惫。

第17章 你让爷上去爷就上去？……

已是夜，东宫却是灯火通明。

陈玉一路小跑至殿内，擦着冷汗将审出来的结果告知宋晏储。

宋晏储离京两年，陈玉随着她去江南，东宫一应大小事件都是由张太监和诸位东宫辅臣负责。方才那男，就是姓李的一位大送来的。

宋晏储在宫外幸了一个小倌不是什么秘密，费家那场宴会上闹得那么大，甚至就连嫡出郎君费青渟都被抓进了大理寺，京城上下稍微有点脉的都能打听出来怎么回事。

宋晏储在外的名声虽说极为不好，又是戾又是纵欲无度，但有心都知道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传闻，以往也不是没给身边送过美，男都有，可就是没见太子对谁亲近过。有些便是想走捷径讨好太子也找不到路子。

太子幸了一个小倌的消息传出来之后，一些耿直的臣子骂太子不重身份，荒无道；但更多的还是从这件事中看到了机会，原本就没有完全熄灭的念再次蠢蠢欲动了起来。

李大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。

时多好狎，去类似碎玉楼之类的小倌馆更是被位高权重之当做雅事，甚至还专门有买一些皮子好看的幼童回去的。教养好的小倌同样能让那些达官贵一掷千金，比之那些花魁娘子也不差什么。

李大以为太子开了荤，尝到了滋味儿，便自以为摸准了太子的心思，买通了张太监，悄无声息地把塞到了太子床上。

宋晏储脸色沉沉，在昏暗的大殿内看的不甚清楚。陈玉不敢多说一言。

宋晏储离京两年，信任之大多带去江南，那张太监就是陈玉不在的时候主管东宫内外事务之。

却不想东宫两年无主，惹得下面那些胆子也肥了起来，敢私通外臣，瞒着主子自作主张。还有那些东宫辅臣，大多都是费家举荐来的，可想而知一个个都是什么货色。宋晏储这些年忙着江南一事，分身乏术，内院便也懒得管。却忘了她身边伺候的除却清汝和陈玉是她自己提拔上来的，大多都是皇后派来的，还有一些费尽心思派来的探子。

就今这事，只怕已经由着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