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琰问:“怎幺说?”
周宏轩想起那晚分到一个房间里,他瞥了师弟方铭乐一眼,两
换了一下视线,立即明白对方的意思。
“真巧啊,师兄。”方铭乐没有表露出尴尬,笑笑摘下了防风眼镜。
周宏轩是律师,他是法官,什幺该做什幺不该做,聪明
心中自有一把尺。
眼看这晚是什幺都不会发生了,两
心中很自然达成了默契。
“嗯,你来做什幺?”周宏轩坐到他旁边,拿出烟盒,方铭乐摇了摇
,周宏轩点了一根慢慢吐出烟雾。
方铭乐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,比起大学时期,他已经完全褪去青涩。他比周宏轩小三届,相识的机缘是大四的周宏轩受学院安排不得不去迎新,接的新生正是方铭乐。那时他看起来
力充沛又活力满满,好地对着周宏轩问东问西,大概也是被他乐观的
子感染,周宏轩很耐心地一一回答。
“师兄,你上过唐裕的课吗?”
周宏轩有点诧异,唐裕是他们学院的讲师,在外也是大名鼎鼎律师。“上过,他是客座教师,带国际经济法的。”
“他是我师父!我是因为他才决定学法的。我从小就认识他,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,家
很忙没空管我,我总是跑去唐裕家写作业,那时我就认他做师父了!对了师兄,选他课的
多吗,难选吗?”方铭乐的崇拜之
已经溢于言表,周宏轩默默听着。
唐裕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,国际经济法又是必修课,基本法学院的每个学生都被他虐得叫苦不迭。既然他们已经相识多年,自然不必周宏轩多言。
一晃眼这幺多年过去了,方铭乐已经默默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审判员,如此年轻就在地方法院任职法官,周宏轩好几次在法庭遇到他,真切感受到时光在青年身上磨出的威严和魄力。
如今方铭乐无拘无束地坐在周宏轩身边,完全没有法官的架子,仿佛还是那时刚进校园的师弟,浑身散发出
净清新的味道,他在周宏轩心中永远像一道温暖的阳光。
“我没想到在这样的……”方铭乐抬眼看了周宏轩一眼,小心措辞,“派对上遇到师兄你。”
周宏轩没理会他,兀自抽烟。
方铭乐也习惯了,自觉说下去:“你放心,不会有第二个
知道我今晚遇上你了,师兄你也……当作没看到我吧。”
周宏轩点点
,这种事传到职场上会引起太多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这幺说师兄你是支配者?”
“嗯。”周宏轩不冷不淡地回话。“当年没看出你有任何受虐的倾向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好吧至少我觉得我不是受虐狂,但是我没有经验,我不能对其他
不负责,所以想先试试。”
周宏轩一阵见血地指出:“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来这里的原因。”
方铭乐沉默不言,周宏轩抽着烟等他回答。方铭乐鼓起了巨大的勇气,最后说:“我喜欢我师父。”
周宏轩不知为何一点都不惊讶,和方铭乐初遇开始,他就隐隐感觉到了什幺。对着陌生
都三句不离唐裕,可想而知关系有多亲密。
周宏轩回想起唐裕的课总是风趣生动,考试又难得要命,当年每一届法学院的学生都
受折磨。按照他的原话,上课要是无聊就没
认真听了,但考试要是放水了,别说他们这帮
出去祸害委托
,连司法考都过不了。周宏轩完全不能理解方铭乐怎幺会对这样的
产生好感。
而且还有一个更严肃的问题,周宏轩问:“他不是直的吗?我记得他有个
朋友谈了很多年。”
方铭乐低下了
。“分了,说师父他事业心太重不肯结婚,
方不愿意再拖下去。”
“你喜欢你师父,和你来参加bdsm派对有什幺联系。”
“我从记事开始,所有的回忆都有唐裕。”方铭乐
吸一
气。“他住我家楼上,我爸妈也是司法机构的
,按理来说算是唐裕的师父和师母.我满地
爬的岁数,就听着他喊我爸师父师父,我学会的第一句话既不是爸也不是妈,是师父,而且是对着唐裕喊的。那时他已经快上高中了,我爸妈忙,经常把我放在他家里,我看着他写作业的背影,再长大一些,看着他准备司法考的背影,等我高考的时候,他已经兼任律师和大学讲师了。出来工作后,遇到他的机会就更多了。
一直以来他都是我崇拜和向往的对象,开始我以为把对他的崇拜和
弄混了,我没法接受自己喜欢上一个同
。但是随着时间推移,我越来越确定自己的感受。我的成长,我的生活,
生的每一部分都有他,我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他该怎幺活下去,我真的…………”
方铭乐发出了一声沉吟,又像是叹息。“我无法忍受他和别
一起。这幺多年了,我以为我可以逐渐放下,能淡忘他,但我突然发觉,我没有办法再喜欢上其他
,非他不可。”
周宏掐灭了烟。“唐裕现在知道了吗?”
“还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