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又是嫡出，合该是舍不得的……”

我径自垂着泪，索自自弃的听着，料想也不会有什么晴天霹雳更能打击到我了。

“可是那位点名要嫡出的幼子，您打小娇生惯养又最受大汗宠，格肆意不拘小节，正中了她的下怀啊。”

“原来最受宠的是纯贵君，母族权势滔天，也差不多是这么个子……可自宣平侯谋反陛下流放了秦家，这幼子子也改了……渐渐的就变得循规蹈矩，没那么有趣招疼了……”

她每说一句我的手更攥紧一下，最后一字落下时，指甲的嵌进手心里，立时鲜血淋漓。

啊，原来我只是个闲来无事逗弄的玩意儿。

还是个隔靴搔痒，聊胜于无的替代品。

不搭的红衣，相近的封号，酒醉时意味不明的胡言，时而愧怍时而怅然的眼……都是我可悲替身的佐证。

何其绝望？

阿帕拿我做求和的工具，皇上拿我做解闷的玩物，我实际上也不算个独立的被起码尊重的。

还能说什么呢，哀莫大于心死罢了。

怨不得皇后叨叨的，每次去请安还要阳怪气的提醒我一句：且行且珍惜。

纯贵君死气沉沉的，原来就是我以后该有的模样……

幸存下来的族催我下手行刺，可纵使我恨毒了她，为着那犯贱而卑微的意，还是不愿……

可我也不愿这样活着。

小时候就见过了，阿帕的部下献上了两匹毛色纯净的雪狼幼崽，起初自是不肯向服软献媚的，就饿着熬着，最后也磨灭了野，变成只会摇着尾跟在阿帕身后要骨的狗。

我不想和那个“纯贵君”一样，可怜的卑贱的跟在她的背后，祈求她哪天得了空能够想起自己来看自己一眼。

……

或许当极端无能为力的时候，死亡也是捍卫最后的尊严，我将到地下去向族谢罪了。

如果陛下还对我有最后一丝的怜，请将我依照旧俗裹在毡子里，让马车肆意飞驰在原上，直到遗体自由掉下，那里将是我来世重生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