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计划好了，白天陪宁舟去比赛，晚上回来把自己偷偷做好的生蛋糕拿出来，给宁舟过生，他还给宁舟准备了其他的惊喜。

他确信这个任务里“宁舟过去的遗憾”一定是这两者之一。

但是这颗蛋怎么还不孵出来呢？

教廷的通知他，启程前往两界边境服役的时间就在这两天了，要是出发前这颗蛋还没孵出来，那他可见不着这只小企鹅了，他想看小企鹅啊！

“今天蛋也给你了。”到了赛场，宁舟认真地叮嘱道。

齐乐怀揣着蛋，连连点：“没问题，放心吧！”

“各位参赛选手，请前往登记处领取号码。”比赛解说员的声音随着扩音术的辅助，在整个赛场上扩散。

宁舟要走了，他依依不舍地看着齐乐的肚子，手指蠢蠢欲动。

齐乐笑了：“想摸就摸呗。”

宁舟四下张望，见没注意，飞快地在齐乐的怀里摸了摸，企鹅蛋隔着厚厚的大衣，只有一个浅浅的廓，但他却仿佛感受到了不可思议的力量。

“它在对我说加油。”宁舟说道。

齐乐的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：？

“真的，我感受到了。”宁舟的语气是认真的。

“它还小呢，可不会说话。”齐乐也不免被他弄得认真了起来。

“它可以用心说，我也可以用心去感受。”宁舟完全进了傻爸爸的状态。

齐乐捂着肚子，尝试着相信玄学：“那我也感受一下。”

“打扰一下。”不知何时来到两身边的兰斯整张脸都在抽搐，“你们什么时候连孩子都有了？”

宁舟的脸涨得通红，齐乐倒是很坦然，对他招招手：“要看吗？我的衣服里藏了个大宝贝！”

兰斯：“不了不了。”

宁舟赶去比赛了，齐乐和兰斯来到观众席上，这一片都是教会学校特殊班的区域，同学们正在讨论这次剑术比赛的热门选，一直聊到比赛开始。

“报名的有上百，看来得比一整天了。”齐乐和兰斯聊起了天。

“是啊，中午休赛的时候我们找宁舟一块吃吧？可惜会场这边没什么好吃的，卖的尽是黑面包。”

“好呀。说起来，你现在能很随意地说和宁舟一起吃饭这种话了呢。我记得上周我第一天来学校的时候，请你和宁舟一起吃饭，你当时的表可太好笑了，简直是在质问我：你怎么敢用那种随便的吻约宁舟一起吃饭，你怎么敢！”齐乐揶揄道。

兰斯挠了挠：“我现在也不敢，但不是有你在吗？有你在的话，宁舟还挺好说话的。”

齐乐困惑地皱了皱眉：“我不在的时候呢？”

“啊……就觉得，他好像不太想理会我们的样子。”

齐乐：“但如果你对他提出要求，他还是会答应的，比如一起吃个饭什么的。”

兰斯复杂地看了齐乐一眼：“只有你会这么做。”

齐乐：“？”

兰斯：“你才来教廷没多久，你不明白。宁舟是不一样的。”

齐乐：“我知道，他是圣修的儿子，大家对他有很高的期望，但这些天你也应该习惯了，他也是个普通。”

兰斯突然轻笑了一声，他指了指赛场的一角：“你看他。”

赛场上，宁舟正和一个高马大的高年级生对决，裁判的开始手势才落下，他就已经出剑了，凌厉的剑势像是要劈开冰山一样朝着对手袭去，他的对手起手反应慢了半拍，只得仓皇招架，不出三招就被他出了划定的比赛圈，出局告负。

宁舟镇定地收剑归鞘，低对羞恼的落败者行了一礼，然后也不回地走向了下一局的赛场。

快到亮眼的胜利，波澜不惊的气度，让所有观众都不自禁地注视着这个即将步少年期的孩子。

不需要询问旁，每一个观众都知道他的名字。

他是宁舟。

这个因为学不会术而蒙受了许多质疑的孩子，正在赛场上大放光彩。

轻轻的，观众席上传来了歌声，是一首纪念两界战争中受伤与殉难的英雄们的歌曲，《献给玛利亚们》。们跟着节奏唱起了歌，那歌声越来越响亮，更多唱起了歌。那些亲历过惨烈的两界战争的信徒们，歌声哽咽，热泪滚落。

冰冷的极北之风中，眼泪会冻结成冰，但是希望不会，它永远火热，永远熠熠生辉。

他们把歌声献给殉难的玛利亚们，也献给玛利亚年轻的儿子。

他们期盼着他，期盼着英雄与救赎。

“你敢说，他是一个普通吗？”兰斯一边跟随着歌声的节奏拍着手，一边问道。

齐乐沉默了。

他看着宁舟在赛场上所向披靡，看着们为他欢呼为他歌唱，脑中浮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