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合作，炒了个豆角，拌了个黄瓜，正准备烙玉米野菜饼子时，二进来了，她送来了半盆饺子。

二把饺子放到桌上，说道：“家里的菜园子都是你左大娘在打理，也是她在喂，韭菜长得正好，又新鲜又水灵，刚好从农场带的有白面，就给你包了韭菜蛋饺子。你尝尝好不好吃？”

顾立春尝了一个，笑道：“二做的东西有不好吃的吗？”

二笑眯眯地看着顾立春，又看看陈禹，说道：“你们赶紧吃饭吧。”

她说着话进屋跟两位老打了声招呼，询问一下他们的病，还给推荐了两个土方子，只聊了一会儿，她就要回去，说她刚回家还有一些杂事要处理。

顾立春道：“二，你只收拾一下就好，重活留着我过去。”

二道：“没啥重活了，昨天吴胖和你舅舅帮着了不少。”

二走后，顾立春让陈禹给屋里的两位老送一盘饺子。剩下的，他跟陈禹就着两盘菜给解决了。

吃完饭，陈禹接着拾掇屋子，又照顾着爷爷喝药，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才消停。

顾立春前些子一直在忙秋收，这一缓过来就觉得特别累，做为一个曾经的夜猫子，他现在已经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。这才九点多，他就开始犯困。他正在打盹，就察觉到屋里进来了。

“我刚才敲门了。”陈禹轻声说。

“这么晚了，你来嘛？”顾立春闭着眼睛问道。

陈禹走过来坐在床沿上，说道：“你房间里的月光真美。”

顾立春道：“应该比不上棚子里的吧，一抬能看见整个月亮。”

陈禹嗤笑道：“你这真会煞风景。”

迷迷糊糊中，顾立春突然想起上次他们说的是什么事了，说的是孟安京的事，跟他的身世有关。

他翻个身，慵懒地问道：“你是不是有什么新消息告诉我？”

陈禹轻嗤一声，“有也不想告诉你。”

顾立春道：“你不说我就睡觉了。”

陈禹沉默一会儿，说道：“消息很长，得说很久，今天我很累。”

顾立春：“那就长话短说。”

陈禹：“……”

陈禹见顾立春就是个榆木疙瘩，也懒得再暗示他，直接了当地提要求：“我的房间没收拾好，我想跟你挤一晚上，慢慢说。”

顾立春毫不留地拒绝：“我子独，不习惯跟别挤一张床。”

陈禹微怒：“连我也不行？”

顾立春：“你更不行。”

陈禹气得半晌没说话。

顾立春理直气壮道：“这有什么好生气的？你有提出要求的权利，我也有拒绝的权利，因为别正当的拒绝而生气，就是不讲道理。”

陈禹忍着气道：“我没生气，我一点也不生气，要不是我的房间没收拾好，你以为我愿意跟你挤一起啊。”

顾立春笑而不语。

陈禹自己平息了一会儿，接着说正事：“我说的是关于你身世的消息。我秋收时在地里活，听到有议论你们家的事，我把你被捡的那一年发生的事仔细捋了一遍，又顺便调查了一下，加上我自己的推理，我得出了一个结论。”

顾立春：“你说吧，什么结论？”

陈禹话题一转：“我先给说另外一件事，之后我们再合在一起分析。有说，十几年你们这儿附近有个连生了三个儿，她生第四个儿时，的婆婆觉得养不活这么多孩，就偷偷地把孩子扔到江里，当时是在冬天，孩子是肯定活不成了。得知真相时，气得一病不起，之后便开始变得疯疯癫癫。她一见到别家的孩子就直勾勾地盯着看，还非要拿着自己儿的小衣服给家孩子穿，大家都躲着这个疯。”

这种故事，顾立春听着就难受，他皱着眉问道：“这个传闻中的死了没有？这种也应该扔江里喂鱼。”

陈禹道：“死了。你的关注点不应该在这个故事上。我上次说到，孟家父子三和他家三儿媳下放到清江县你记得吧？巧的是，那个疯的婆家就在清江县，为什么隔着那么远，她的故事会传到你们村里？因为她的娘家就离你们村不远，她娘家在叶家村，位于顾家村和田家村中间。”

顾立春心中一震，久久不语。

陈禹进一步推测道：“你们村里说你是你妈在回娘家时捡到的，身上还穿着孩子的花衣裳。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疯从孟家三儿媳身边抱走了你，然后一路跑回娘家，但是你却又被疯的娘家给扔掉了，最后被你妈捡到了。我特意找了几个老核对一下大致时间，时间对得上，地点也对得上。”

很久很久以后，顾立春才说道：“如果你的推测是对的，那么我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。那就是，我不是因为身体不好被亲生父母抛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