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审室。老五依然淡定地坐在固定的椅子上，江一明看了他一眼，抽出一根烟扔给老五，老五伸出左手，接住了香烟，江一明向吴江点点，因为老五是用左手把罗重推下水的，所以，老五可能是左撇子，他接烟的动作证明了老五确实是左撇子。

“伍明，说说你谋杀罗重的动机吧？”江一明问。

“江队，你们误会了，我真的没有杀罗总，他像我父亲一样疼我，难道我会恩将仇报吗？”

“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谋杀罗重，否则是不会把你带到这里来的，检察院也不会给我们逮捕证，你自己坦白属于自首行为，法官会考虑你的量刑，如果让我们说出来，你就没机会得到法官的轻判了。”

“我没有犯罪，我说什么？难道你们想屈打成招不成？”老五嘴角微微一翘，他似乎吃定重案组在诈他，他所做的一切都经过心策划，简直天衣无缝完美无缺，仙也拿他没办法。

“我们不搞供那一套了，我们只重证据，即使你是哑，只字不说，只要证据完整，法官一样会判你刑，我劝你想想吧，你还年青，判个无期或者死缓，还有机会脱胎换骨重新做。”

“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我谋杀罗总，我宁愿受死，绝不苟活！”

“既然你金不开，铁板一块，那只好让事实来说话了……这是从罗重右姆指的指甲裂缝处取下的细丝……”江一明拿起桌上透明的物证袋，走到老五面前，把放大镜递给老五，让他看清物证袋中的细丝，看完后，对老五说，“这根细丝的成分和你风衣左袖子上面料的成分完全一致，这说明罗重坠河前曾经扯到你的左袖子……”

“不，他没有拉扯我的袖子……”

“你别急啊，还有，我们从河堤上提取的两种尿证明：罗重落水前和你的距离仅50厘米，也就是说你有推他下水的重大嫌疑！”

“你们就凭这两点能定我的罪？”

“当然不是，可接下来你所看到的铁证可以判你死刑，哪怕仙也救不了你。”江一明示意吕莹莹播放录像，吕莹莹点了一下鼠标，把电脑显示器转向老五，画面出现了老五推罗重坠河的动作……

老五大吃一惊，眼睛瞪得像牛眼，脑子瞬间一片空白，他大声叫着：“不，绝对不可能，我做得……”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，赶紧说，“这录像是假的，是你们伪造来诈我的！我要告你们陷害我！”

“这是电视台的摄像师无意中拍到的，当时他只顾拍摄大榕树，根本没在意你推罗重下水，不信你可以请专家鉴定录像的真假，请律师为你辩护……你也许知道传说中的‘天眼’吧？很多文学作品对秘的‘天眼’进行过描述，但是，真正‘天眼’经常在现实中出现，比如摄影师的长焦镜、摄像师的摄像机、拍摄地图地貌的低轨卫星、客机上升或降落时旅客的眼睛、偷窥的等等都是‘天眼’，别以为你的犯罪鬼不知，只有你做了，迟早有一天会被‘天眼’发现。”吕莹莹说。

老五低下了，他知道一切都完了，怎么狡辩也难逃谋杀罪名，只怪自己的命不好，上天老捉弄他，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坐在这里受审讯，会一辈子在监狱里度过，他曾经想等风平静之后与钱挂花离开这座伤心城市，回到乡下过一辈子平凡的子，他会把罗重和钱挂花的儿子养大，也算对得起罗重。

然而这一切都成了隔世之梦……

7、抽筋断骨

老五出生于我国东北的一个小山城，1991年暮春，妈妈带他在县城中心公园玩耍，玩累了，渴了，他向妈妈嚷嚷着要吃冰棍，他妈妈便去附近的小食杂店去给他买，因为妈妈在店门遇见了一个同学，和她多聊了几句，回到原地一看，老五已经不见了，他妈妈急得哭叫起来，跪在地上求在场的每个帮她找，有个大爷说她儿子被一个30多岁的抱走了，大爷还以为他是孩子的爸爸呢-----

他就是罗重，罗重拿着冰棍给老五吃，说是他妈妈叫他来接老五的，老五当时刚过三周岁，就信以为真跟他走了。

老五吃过冰棍之后睡着了，38个小时之后才醒来，他一看身边的到处都是高楼大厦，意识到自己被骗了，他哭叫着要妈妈，罗重顺手就打他两耳光，叫他不要哭，否则一辈子也别想见到妈妈。老五看着满脸疤痕眼睛像牛眼的罗重，恐惧到极点，再也不敢哭了，

罗重准备把他卖掉，但是每次都不成功，不是老五长得不够端正，而是他太聪明，因为每次买主问老五爸爸妈妈、家庭住址、家庭电话号码都对答如流，买主不喜欢过分聪明的孩子，怕他长大后跑回家。

罗重非常讨厌老五的聪明，每次易失败后，罗重都会拿锥子剌他的，他痛得满地打滚，只得痛哭流涕跪地求饶，发誓说以后他再也不会说记得爸妈和住址。

但是，每次买主问老五的况，他又犯错误了，说记得从前的一切，他天真地认为只要他卖不出去，罗重就会把他送回家，他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