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版主网

繁体版 简体版
第一版主网 > 星星之眼 > 之白

之白

她的衣服上还绑着一条黑布带。

“是,哦哦,也不是。”慌乱之中的他有些语无伦次。

“那……还是给你吧。”易初颜说。

“那怎么行?”旁边的易娅一把从初颜手里抢过磁带,“要不这样,你们分别说一下,你们喜欢这盒磁带的哪首歌,我再来决定让给谁。”

“《欢颜》。”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。

易娅有点为难了,眼睛左右骨碌转着,又说:“你们猜,《欢颜》排在第几首,谁最接近答案,就归谁,我数一二三,你们用手指来代表数字。”

易娅也不等两人是否同意,不由分说喊道:“一,二,三。”

季之白和易初颜反应都很快,同时伸出了手,都是一:“b面第一首。”

易娅从发旧还破了壳的磁带里把歌词页抽出来一看,果然是b面第一首。

“这……”易娅说,“看来你们都看过这盒磁带。算了算了,你们自己决定,这么难的题,你们竟然都能答对。”

“初颜,还是给你吧,我原本也还在犹豫,并非一定要买。”季之白说。

易初颜把磁带塞到他手里,又迅速拿起了另外一盒:“我也只是第一眼看到了那一盒,《橄榄树》我有,所以给你,我要另一盒。”

她捡起来的是一盒从未拆封完全崭新的,她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,是日本陶埙大师宗次郎的专辑。

“这是纯音乐吗?”易娅问。

“也算是吧。”

“很少有人买的。你什么时候开始听的?”易娅嘴快。

“很偶然听到的,整个镇上,只有他这里有。”初颜拉过易娅的手,“就它了。”

季之白把五块钱给老板,老板什么也没问,找了两块,“开张的收摊生意,打个折。”说着,开始准备收摊。

易初颜坚持把一块五给他,他也没好意思坚持不要。

天边最后一点光亮在顽强支撑,回十七组的半道,天已经黑了,没有路灯,三人行。

“易娅,明天是不是要返校了?”初颜问。上周父亲意外去世,易娅特意周末提前赶回来陪她,但周一之前还是要回学校的。

易初颜和易娅同岁,今年十八,比季之白小一岁,高一只念了一年就休学了,易娅学习成绩一直不好,小学降了级,正好跟晚入学的初颜同班,初中毕业之后,勉强考进了一所职业学校。

“是呀,这也太美了吧”,易娅紧紧挽着初颜。三人走到了新开田的斜坡上,琥珀色的湖面近在眼前,黑色笼罩着,湖面像是沉醉了一般,静美无比。

易娅深呼吸了一口气,十八岁的年纪,真是再美好不过的年华了。可是于初颜完全不同,现在家里只剩下她和哥哥易初尧,哥哥在十五岁那年突然患上重症肌无力,腿完全使不上劲。那会儿母亲还在世,带他看遍了能去的大医院,最后医生判定哥哥患的是肌萎缩性侧索硬化,也就是渐冻症。

不过三年时间,她和哥哥成了孤儿。

琥珀色的湖面真的很美,易初颜也有同样感受,她闭上眼睛,深深地呼吸了一下,虽然吸进的空气是如此寒冷。

“我们来打水漂吧。”季之白提议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个念头

“好啊好啊,初颜,你还会玩吗?”易娅附和道。

易初颜浅浅地笑了笑,扬了扬眉,说道:“玩就玩,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小时候打水漂的样子。”

这一瞬间的扬眉刻在了季之白的心里,是一种坚定、一种果敢,父母相继过世对她的打击,应该不是十八岁的年纪所能承受的。

“现在可不一定了。”易娅岂愿服输,“之白哥,你做裁判。”

提议人倒变成了局外人,直接是两个少女的对决。

季之白俯身在路边拾起了一块薄薄的瓦片。打水漂最重要的是得会挑瓦片,薄、轻,其次就是弯腰的弧度,眼睛瞄准了湖面,手扬起的时候,瓦片也跟着飞了出去。

一二三四五六七八,少女还没对决,先为季之白喝起彩来,真是完美的示范,水花压得很低,像是一行白鹭飞过水面。

易娅先开始,得了四下,初颜把飘散的头发扎成了马尾,手中的瓦片飞了出去。六下,季之白和易娅不禁为她鼓掌。

天空倒映在湖面,湖天一色,那么幽暗,深不触底,却美好至极。季之白在初颜的脸上看到了淡定之色,马尾在空中甩来甩去,甩出了一道灵动的弧线。

易初颜把手放在嘴边哈出一口气,可惜她并未回头,看不到季之白眼里此刻的心动。

等她转身的时候,季之白身边多了一个人,她认出是上周父亲出殡那一天,陪警官一起前来的人。他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,里面一件薄薄的白衬衣,脸是方的,但高高凸起的颧骨让他的脸看起来很立体。这样的穿着,不像是警察,和这苍莽的新开田格格不入

地址发布邮箱:Ltxsba@gmail.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!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