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，但也仅仅只是一点。

做惯了那样夸张和虚浮的表，就算在没有必要时，潜意识的表也还是会产生微妙的变化，

让他感觉到厌恶和恶心。

将书籍小心放回远处，他走到悬挂的王画像下。

照片中年轻的王，笑容明艳，意气风发。

他记得这是对方登基那一年拍摄的照片，那时候她才刚从大学毕业不久，不过二十三岁。

后来她很多次抱怨过那时候太年轻，表太过张扬，没有帝王的稳重，一度想要将这张画像换掉。

但是因为他喜欢，最后还是一直保留了下来。

抬仰望着画像，他缓缓退后一步，低声道：“你说得没错，他不需要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皇帝，他应该成为更出色的革命领导者。”

当初法拉曾经对他说过，他的教导目的和功利太强，充满了政治家的冰冷算计——虽然这话是玩笑时所说，却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缺陷。

他和法拉是完全不同的。

法拉是理想主义者，对走向没落的帝国仍然充满了感，愿意尽一切努力挽救帝国和民；但他不同，他似乎天生就无法对共，在他眼里，不管是帝国还是民，都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。

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，却没想到法拉其实早就发现了。

所以后来他不再参与到幼崽的教育当中，他不希望幼崽也受到他的影响，最终变成和他一样的。

“你把他教导得很好，即便后面你不在了，他也还是长成了和你一样的。”他脸上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，朝画像行了一礼，之后才转身离开。

等走到门时，他就又是那个野心勃勃的皇帝陛下了。

皇后瑟娅等在书房门，看见他时快步迎上来，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，色欣喜道：“亲的，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