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任何暗的眼。

读清楚了吗？瞿雨月，我想在你眼里寻找太阳。

不要这样看她啊......很怪，她心虚什么？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，俞月埋想避开他的视线，猝不及防间，瞿溪川有了动作。

他近了一步，额磕了她的额，轻轻对碰，很快就移开，连带着视线也跟着移开，偏过脸去看铺着积雪的小路，唇间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——真笨。

“真笨”打了尴尬。

俞月感觉自己又有话题可以说了，摇摇：“溪川，你真不厚道。今天可是我联考的子，我脑袋里现在装的全是知识，要是被你这么一撞给撞没了，我可得回学校读书，再缠着你一年，怕不怕？”

“缠吧。”

俞月哑然。

“走了。”瞿溪川兜，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里，无染踏的雪出现了几个脚印。

俞月赶忙跟了上去，沿着他的脚印走，可以不用湿了鞋。

两个的步子，只留下一个的脚印，一排延伸到路尽。

*******

联考考三科：色彩、速写、素描。

俞月构思、下笔、涂抹……争分夺秒地画着，几千个的考场里只有沙沙的笔刷声，还有若有似无地啜泣声。

这种考试比普通考试的主观更强，波动更大。因为无法定义出一个标准答案，艺术是感的，你无法用理去圈住它，但每个都想用绝对的美去征服感。

一笔一划，一抹色彩一只眼睛，花瓶的光泽，正方体竖立的棱角，光和影汇的分界点，每个都力图在一张纸上证明自己学到了功夫。

中午有短暂的休息时间，俞月咬了几面包，手机定好时，趴在膝上眯了一会觉。尽管没有一点睡意，俞月还是强迫自己午睡，这样下午考试会好点。

考完两科，俞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有没有遗漏的地方，确定没有后，卷，跟着流一起涌出校门。

出考场，俞月的脑袋顿时空了，抑制的听觉、嗅觉、味觉在一霎时又回归到身体里。四周父母的关声、考生的苦恼声、很多很多声音，很多很多……联考结束了，她现在只想大吃一顿，然后回去睡觉。

冬天的晚上来得特别快，才六点左右，天空中的光就被黑暗驱赶走了。不远处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，廓半隐半现，大衣从到尾都扣得很紧，去去来来流动的唯独他是静止的。

俞月径直向他走去：“怎么不在车里等我？”

“站在这里你能更快看到。”

“......”冷漠闷骚弟突然变成贴心小棉袄，俞月觉得自己还得再适应一段时间。这几天他对她是从未有过的好，让她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变成了慈禧。

俞月拧着眉心纠结地开：“溪川，我觉得你不用这样。”

瞿溪川一皱，眼底就浮出几分霾：“不用哪样？”

既然开了，就一并说了吧。

“俞爸都跟我说明况了，这几天俞家不太平，让我藏好自己的身份，别让他们找到。你和他之间可能有易我不知道......”

话才说了一半，就被瞿溪川截住了，他的脸彻底沉下来，从喉间一个一个碾出字来：“你以为我对你好是因为和他有易？”

“嗯，你不用这样来回送我，会很麻烦，我会自己注意的，这些子你也没比我空闲多少。”瞿溪川要在短时间内成为瞿家的中心，光是“成为”这个路程，就足够难。

“麻烦？”瞿溪川藏在衣兜里的手攥紧成一拳。

俞月点：“是啊，你早就觉得很麻烦吧，又不是以前上学同路，司机这样两个方向跑回很累的，你也会很累。”

瞿溪川磨牙：“很好，姐姐真替我着想。”

虽然他的脸色不太对，但从字面意思来看，他应该明白自己的好心了，俞月欣慰地点。

然而在下一秒，她就看见瞿溪川扭开车门，车门“砰”地一下关上，紧接着车“呼”的一下就开走了，一气呵成，留给她一骑绝尘的车和一串子尾气。

俞月懵了：“……”从慈禧降到小太监的感觉，心扎了一箭。

虽然我让你不要对我这么好，但也没让你对我这么不好啊！！！咱商量商量，取个中间值不行吗？

车溜了一圈，停在了她的面前，车窗缓缓地摇下来，露出瞿溪川一张臭到不行的脸：“上车。”

熟悉的味道，熟悉的配方。

俞月立马点，绕到车门的另一侧，开车门，一下子钻进去，坐好。

一只提煎饼果子的手就近了过来，沿着手寻到主，是一张不带笑意的脸。

俞月看看煎饼果子，再看看他，有一种重新得宠的错觉。

“不想吃可以扔掉，前面有垃圾桶。”瞿溪川沉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