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这里多久。

这场对话，最终不欢而散。

两还是会说话，但氛围有些微妙。

一直到第二天早上，闻鸣玉要出门去学校了。

穆湛看着他显然没睡够的样子，眼底泛青，打着哈欠，不禁冒出了一点犹豫，是不是应该答应他，一起读书。

但变故就在这时候突然发生了。

或许说，并不突然，其实一切早就有了征兆，比如穆湛躲在柜子里消失的瞬间。

闻鸣玉跟他说了下午放学再见，挥了挥手，扬起的嘴角在阳光下很是灿烂。

然后，闻鸣玉转过身去，慢慢走远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影。

不知为什么，穆湛莫名一阵心慌。

他伸手想去追闻鸣玉，但他的双腿无法动弹，像被死死地钉在了原地。

更可怕的是。

他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透明的，正在慢慢消失。

穆湛猛地瞪大双眼，震惊而恐慌，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绪从心涌起，直窜顶，迅速蔓延笼罩全身。因为无法做些什么，而异常的无力难受。

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触碰不到的背影，张嘴想开说话，很是费劲艰难，他以为自己喊出了很大的声音，但实际上，只有模糊沙哑的气音，喉咙像被什么腐蚀过一般。

消失的时间，很短暂，不过数秒，却又似异常煎熬的漫长。

穆湛终于彻底消失不见，仿若一缕轻烟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，徒留一室的空旷和寂静。

就像是，这里从来就不存在这么一个。

自始至终，穆湛都没能成功吐出一个字。

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，直到那个背影，完全离开他的视线范围。

眼前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漆黑。

……

眩晕之后。

穆湛再次睁开眼，恢复意识时，他已经又回到了那个狗里。

那几个皇兄笑闹着，命将他按在地上，让他钻过狗去冷宫，去好好看看他那个疯了的生母淑妃。

穆湛反抗挣扎，却因为年龄小，根本敌不过，终究还是被硬推了进去。

然后，意外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
但现在，他又回来了。

他从狗里出来，见到的是几个居高临下，嘲笑讥讽他的皇兄皇弟。

穆湛怔住，不愿相信，急切地又顺着狗爬进去，想再回到那个世界。

但他看到的，只有冷宫的一片荒芜杂，冷凄清。

那个通道没有了。

穆湛脑子嗡的一下炸响，突然意识到了这点，在狗里来回又钻了几次，想要再回去。他还有很多话没说，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告别。

那些皇兄看他这样，笑着说他疯了，跟他母亲一个样。

看了一会钻狗，他们觉得没意思，就命拦住穆湛，想换个别的欺凌法子。但穆湛一被阻拦，突然就发了，双眼发红，不要命似的疯狂揍了过去，不管是谁靠近他，都会被打。

按理来说，在场的几乎都比穆湛大，底气很足才对，但穆湛异常的状态把他们吓到了。谁会跟疯子讲道理，还是这样一个不要命的，万一被伤到了怎么办，闹大了被父皇知道了更麻烦。

于是，他们扔下，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。

穆湛则不放弃，死死地盯着狗。

他明明在那边认识了闻鸣玉，逗留了一个多月，但回到这里，却是一盏茶都不到的时间。

仿佛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，他的臆想罢了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另一个世界，也没有闻鸣玉这个。

但穆湛坚信那是真的。

之后的每一，穆湛都会跑到狗这里蹲着，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再穿越过去，但每一次尝试，结果都只有失望。

有时候，他的龙角会露出来，伸手碰了碰，想到闻鸣玉毛绒绒的兔耳朵，想到他说，自己并不是怪物。

很想再见到闻鸣玉。

随着时间慢慢流逝，穆湛脸上的婴儿肥慢慢消去，又变回了以前总是面无表的样子，甚至比以前更甚，周身立起无形的屏障，不让任何靠近。

冷漠而内敛，沉静的态，没有能看透他心里的想法。

穆湛变得很努力，当初没有答应闻鸣玉去念书，但他在古代，什么课业都完成得极好。他想着，如果以后能再见到闻鸣玉，自己就能展现出非常优秀强大的一面，闻鸣玉看到了，肯定会很高兴，会夸他。

但一年年过去，他的心境逐渐变了，就像是被封印在瓶子里的恶魔，一开始抱有期待，等着来，但越到后面，他就越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，一朝黑化，心态变得扭曲。

他想着，如果闻鸣玉出现了，他一定要把关起来，牢牢掌控住，看他还能跑去哪里。

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