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心了，但并不是什么都没听，他以反问来抢夺主动权。

“我有个地方没听懂，主公小迪的姐姐谈恋了，谈恋是什么意思？”

闻鸣玉一愣，没说出话来，因为他也不懂。

他也才读三年级而已，哪里知道谈恋具体是什么。班上倒是有男同学说要做最好的朋友，但也只是有糖果时分对方一颗，一起写作业而已，这算是谈恋吗？

他低看着童话书，主公小迪的姐姐做的好像也是类似的事？一起吃饭，一起写作业，一起手牵手上下学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
“就是经常在一起吧？做什么都一起，有什么也和对方分享。”闻鸣玉不确定地说。

穆湛是第一次接触这个词，还以为跟朋友差不多，但是最特别的朋友，无可取代的那种。

他忍了忍，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，“那我们算是谈恋吗？”

闻鸣玉一下呆住，谈恋……好像不是这样的吧。他想做木木的哥哥啊，哥哥和恋对象好像不能是同一个？而且他们以后都是og，似乎并不可以在一起。

闻鸣玉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一偏，就对上了穆湛直勾勾的视线，跟小猫似的，实在……难以拒绝。

到了嘴边否认的话，就打了个转，变成了——

“应该……算是吧。”

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，懵懵懂懂地说了怪的话，还以为只是做特别的朋友，根本不知道这话代表了什么。

闻鸣玉这个老师显然不专业称职，把教歪了也不知道。

睡前故事很丰富，还有讲到魔法的，挥挥魔杖，就能让东西随着自己的想法动起来，不管是救助流猫，还是飞去很远的地方见住院的妈妈，都能很轻易就办到。

一般小孩听到这里，都是两眼放光，很是渴望向往。

但这些孩子里，显然并不包括穆湛。

他脸上毫无波动，面无表，甚至带了一丝嘲讽，“都是假的，只有小孩子才会被骗。”

闻鸣玉微愣，脱道：“可你不也是小孩子吗？”

穆湛：“……”

闻鸣玉没想到他这么理智清醒，自己以前可是一直都以为是真的，不久前才知道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魔法，害他伤心地哭了好久。

一想到这，闻鸣玉就有些不好意思，捻了一缕额前的碎发，不自然地摸了摸。

“可木木你都没有见过魔法，怎么就确定没有呢？可能只是魔法师都躲了起来，不想让我们知道。”

“一旦做过的事，都会留下痕迹。总会有发现。没有就是没有。”

穆湛稚的小脸绷着，颇为严肃。

闻鸣玉却不这么认为，“但他们有记忆消除魔法，还可以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。”

穆湛抿紧嘴唇，依然坚持，“魔法师也是，他们总会有疏忽的时候。”

闻鸣玉一想，好像是有点道理。

他努力思索了一番，像个小大似的说：“木木很聪明，确实不能别说什么就相信什么。院长也说过，我们绝对不能接受陌生的糖果，跟着对方走。”

穆湛心想，他怎么可能这么蠢，给点好处就能骗走。

但紧接着，闻鸣玉又说：“不只是大，小孩子也要防范，坏会让小孩帮他们骗，更好取得信任。就像我带你回来一样，你不能那么轻易相信，当然，我是好孩子，我不会骗你，也不会害你。”

穆湛听了，才猛地一激灵，反应过来。虽然他有防范，肯定闻鸣玉没有能力伤害到他，才进来的，但确实，他在不知不自觉间就放下了戒心，慢慢地接纳眼前的……这不应该的。

他沉下了脸，心里这么想着。还带着明显婴儿肥的脸上摆出这样一副表，只让觉得可。

闻鸣玉一伸手，就把搂进了自己怀里，脸抵在穆湛的顶上，蹭了蹭，笑着说：“木木真可。”

“……？？？”

穆湛一问号，实在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可，这怕不是瞎了。

他浑身不自在，想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，但闻鸣玉紧紧抱着，脸贴着穆湛的顶，压得微微变形，鼓起了一团软软的面颊，红红的。

“要记住哥哥说的话哦，不能随便相信陌生。”

穆湛觉得自己如果不应声，闻鸣玉很可能会一直缠着他不放，就绷着脸点，不耐烦似的小声说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闻鸣玉这才松开他，掀开被窝，两一起钻进去睡觉。

“木木，晚安。”

闻鸣玉脆声说了，过了好一会，就在他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时，穆湛也低声吐了两个字，“……晚安。”

闻鸣玉笑了笑，没有立刻睡着，还在想着穆湛。

他发现，穆湛的视线总是追随着自己，不管自己在做什么，都在偷偷打量着，特别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