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坐了回去。

穆湛帮他把菜夹到碗里，“待会给你上药。”

闻鸣玉瞪了他一眼，肚子酸，上药有什么用。

穆湛很快意会了，唇角弯起，笑了一下，凑过去低声说：“我错了，下次轻点。”

闻鸣玉的回应是直接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。而某个“君”，被踹了也心很好，桌下贴着闻鸣玉的脚，微微笑着，给他夹了好些他喜欢吃的菜。

闻鸣玉专心吃着，嘴里都是佳肴的香味，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，笑了起来。

桌上的气氛很好。

外面下着雪，殿内却温暖如春。

春节以来，到现在，已经十二。

假期就要结束，闻鸣玉也该准备去国子监了。他的课业已经完成，但一开学，就是考试，他要复习加预习。

穆湛已经开始工作，闻鸣玉就在旁边桌上看书做题。

写得顺利时，下笔如有，中间一时卡顿了，就无意识地用笔抵着额，皱眉思索。

穆湛偏，就看到他的手肘撑在桌上，手托着腮，软软的脸颊被压得微微鼓起一团，红红的，像一团甜糕，让想咬一，看会不会有甜滋滋的馅流出来。

眉尖微蹙，带着点小烦闷的表也非常可。

明明按道理来说，这样不端正的坐姿，懒洋洋的无礼姿态，穆湛应该是反感的才对，谁做了，他都会皱眉，恼怒地把赶下去。但闻鸣玉不一样，托腮歪坐，倚在扶手上，他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，只觉得这样很可，哪哪都讨喜欢。

穆湛忍不住起身，走了过去，站在他身后，手顺势搭在他肩上，另一只手则放在桌上，微微俯身，胸膛和他的背轻触，几乎把笼罩在自己身下，虚虚地拥在怀里，低声说：“有哪里不会吗？”

闻鸣玉抬看过去，点了点，很自然地就抱怨起来。

穆湛便从他手里拿过笔，给他讲题，语速缓慢，而且极有耐心。以前穆湛偶尔也会帮他检查课业，看学习进度，还总会不客气地指出这里不对，那里错得离谱，不知所云，让闻鸣玉羞愧得想找个钻进去。

但现在，穆湛语气温和，就算闻鸣玉一时走没听懂，他也只是停下来，看着他，然后又更细地再讲一遍，一点意见都没有。谁让闻鸣玉是因为看他的脸而走的呢，他心里高兴都还来不及，怎么可能不悦。

闻鸣玉弄懂了这个卡住的题目后，松了气，顺利地写出答案。然后，很自然就转，搂住穆湛的脖子，在他唇上亲了一下，还蹭了蹭，说：“谢谢。”

穆湛顿时就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，微微眯眼，显然很喜欢他这样的亲近。

闻鸣玉亲完了，才后知后觉，发现自己这行为有多黏糊，好像动不动就要亲。他立刻缩回手，坐回到桌案前，一本正经地看书做题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做。

穆湛低笑出声，看他发间藏着的耳朵泛红，伸手就捏了一下。

闻鸣玉慌忙躲开，嘀咕说：“……我很忙。”

穆湛笑声更明显，“又是用完就扔？好无。”

闻鸣玉沉默，装作没听见。

穆湛的手指顺着他的耳朵下滑，挑开发丝，轻轻捏着后颈。闻鸣玉立刻就抖了一下，握笔的手都软了，画出一条怪的曲线。

闻鸣玉终于忍不住，推着他赶走。穆湛亲了他一下，才缓缓转身，回去做正事，脸上表不明显，但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好心。

对闻鸣玉来说，更是直白。他感觉得到那活泼躁动的信息素，宛如一烈酒喉，辛辣，刺激，后劲很足，让喜欢。

到了晚膳时间，宫端上佳肴，一一摆放。

闻鸣玉已经在桌前坐好，准备开吃。

过节，顾名思义就是吃。

各种不同节都有不同的特色食物，都是吃的，尤其闻鸣玉是从喝营养剂的时代过来，更是见一个一个。

过年期间，每天都有不同的吃法。而且因为闻鸣玉吃，御膳房收到圣旨，总换着不同花样烹饪，五湖四海各地美食，民间特色佳肴，味道还都很地道。有些或许不太适应，但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
灯笼虾，螃蟹丝，炖牛，酱猪肘，蟹酿橙，梅花汤饼，汤浴绣丸……

每一份菜品都十分致，不仅味道极好，就连模样也格外讨喜，让忍不住欣赏艺术品一般看一会，心里甚至有点舍不得吃，再被香味勾引，脆地嗷呜一吃了。

除了菜品，过年当然也少不了饺子，个个皮薄馅多，宛如元宝，圆滚饱满。御膳房准备了多种馅料的饺子，闻鸣玉忍不住每种都吃了。

正餐之外，还有丰富的糕点，年糕，蜂糕、米糕、云片糕，春卷，油角，煎堆等等，闻鸣玉吃都吃不过来，拿起一块年糕，塞进嘴里，感软糯q弹，甜咸皆有，吃了一个又一个。

这样接连吃下来，闻鸣玉的胃都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