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样子，仿佛在吃什么难得的美味。

闻鸣玉默默看了一眼，然后移开视线。

……

立后诏书，昭告天下，自然所有都知道当今圣上准备要大婚了。

宛如平地惊雷，把不少大臣吓得够呛。

年还没过完，他们就不淡定了。

皇上择定皇后选，可不比平民老百姓成亲，这里面牵扯的可太多了，说不定会掀起一片风动，尤其是那些野心勃勃的。

有急地进宫求见圣上。

穆湛也没拦着，让来了。

那位臣子跪地，恳求陛下三思。

穆湛单手托腮，说：“什么理由，说来听听，如果孤觉得有道理，就收回诏书。”

听起来好像多好说话，立后的想法也不怎么坚定似的。

大臣连忙把自己准备好的腹稿一一道出，洋洋洒洒几大段话，但总结起来，大概意思就是皇后之位很重要，一个废侯府庶子无法胜任，做个妃子就顶天了。

穆湛根本没听，才到一半就不耐烦地打断了，冷声说：“那卿觉得谁适合做皇后？”

臣子提了两个贵族千金，皆是出了名的京城美。

穆湛却说：“孤觉得你说漏了，有比她们更合适。”

“微臣愚钝，望陛下明示。”

“孤看令千金就不错。”

“臣……微臣之无才无貌，怕是配不上陛下，且她已有婚约在身……”

“婚约而已，又不是已经嫁了，这算什么。”

“这、这恐怕不妥……”

“有何不妥？孤的婚事你们不也很热衷涉吗？孤看着很寻常，明，不，今就让你儿进宫。”

那臣子慌忙跪趴在地告罪，瑟瑟发抖。谁不知道枪打出鸟的道理，他也不想来的，但成了被推出来的倒霉蛋，不得不来。

穆湛就这么看着他恐惧地哆嗦，期间还抿了茶，顺手拿了块甜滋滋的软糕送进嘴里，他皱了下眉，但还是吞了下去。那悠闲的姿态，实在和君沾不上关系，更像是个年轻贵公子。

但下面跪着的臣子一点都没放松，反而更怕了。怒火已经烧下来，至少能知道是什么程度，像现在这样，反而有种未知的可怕，感觉什么糟糕的可能都会发生。他已经想好了遗书要怎么写，妻儿该怎么安顿……不，很可能全家齐齐整整，连狗都不放过，得一块儿走。

良久，穆湛再次开，语气平淡带着冷意，“孤对你儿没兴趣，滚回去和你那群好好商量一番。谁要是嫌命长，大可来管孤的私事，来一个，孤杀一个。”

这话轻飘飘的，却像是巨石一般重重地砸在臣子身上，甚至似透着浓郁的血腥味。绝不会有以为穆湛只是随说说，他们要敢这么做，穆湛就真的会下令斩杀。

那个臣子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，恍惚地出了宫。他官小，背后也没有傲的家世支撑，在官场团体里自然没什么话语权，但在立后这件事上，他觉得自己比别看得要透。

他们是谋算着权力利益，觉得那庶子成为皇后没有任何好处，但圣上是那么容易被左右决定的吗？一旦他想做，就没有不成的。何必去惹恼一个君，惹出不必要的流血命。

他们说祸水误国，圣上恐成昏君，但不让圣上立后，那可就是君了。昏君总比君好吧？有了家室那可不一样。看圣上的脾气不是就温和了很多？

他是这么想，但并非别都有这样的想法，他们各有打算，只是最后都被穆湛物理说服，就算有意见也不敢提了，毕竟提了也就是送。

立后的一切事宜都开始提上程。

占卜，定良辰吉，绣制婚服，准备成婚大典所需物品等。

太史令推算出未来数月的宜婚吉，呈到圣上面前。

穆湛和闻鸣玉一起看了，挑了个相对较近的子，那时天气也很合适，不冷不热。吉便是这么定了下来。

另外，还有婚服的挑选。

还未开始正式缝制，因为是皇帝所用，自然都是极好的布料，以金线刺绣龙纹祥云。规格形制是定了的，但具体式样可随皇帝的喜好变动，且此次皇后为男子，凤冠霞帔子婚服并不适用，就要重新制定皇后的婚服。

大婚的两位主角同为男子，婚服自然就有一定的相似。但又为了凸显皇帝的尊贵，皇后的婚服便不能像皇上的那么奢侈华丽，要登对相称，又要加以区分，在刺绣用料上就不得不多费些心思。

负责此事的官呈上了稿子，初版刺绣样布等，请皇上和准皇后过目。

闻鸣玉觉得挺好看，没什么意见。

但穆湛很不满意，嫌弃说：“太素了。”

闻鸣玉有些茫然，官更是一问号。

这大片的凤凰花卉绣纹图案，致繁复，雍容华贵，怎么会和素沾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