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偷把话本毁了，却怎么都没想到，一抬，就和皇宫秘辛里的其中一个主角——穆湛，对视上。

一瞬间，闻鸣玉简直吓得魂都飞了。

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尾冒了出来，藏在裤子里看不见还好，要是顶的耳朵……

他飞快抬手用大袖子捂住，趴在桌上咳得撕心裂肺，一半真一半假，确实被吓到呛住，但咳得更厉害则是为了掩饰。

绪起伏太大，他根本控制不住，兔耳朵出来了，软乎乎地垂在他脸侧，跟他本一样怂。

无意间得知宫廷秘辛，原形又要露。

这他妈是什么修罗场？！他死定了！

闻鸣玉正咳着，忽然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他背上，轻轻地摸着，很温柔地帮他顺气。换做平时，他会感谢，但这是君。真的是给他顺气？不是想扒皮拆骨？那根本不是手，而是一条毒蛇爬过！

而且，兔子的背是不能摸的……

闻鸣玉感觉到一阵酥麻，宛如铺天盖地的花，席卷了他的理智，让他几乎抵挡不住本能，要从毛团团瘫软成一张白白软软的兔饼，舒展爪爪和jojo，露出小肚皮。

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，小小声，听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
搭在他背上的手倏地顿住，不知为什么，收了回去。

虽然收回去，很可能就要面对秘辛的问题，但闻鸣玉还是悄悄地小松了气，因为再摸下去，他很可能就要抵抗不住，变成垂耳兔了。

如果被看到毛绒绒的耳朵和尾，肯定会被认定是妖怪，放在古代，他会被烧死的。

闻鸣玉慌忙收起兔耳朵，就在穆湛握住他的手腕拿到一边，被迫露出的最后一秒，堪堪藏起来，极为惊险。

穆湛伸手，捏住他的下，强行让他抬起脸。

眼尾泛红，双眼湿漉漉，泪水濡湿了浓密的睫毛，黏在一起，宛如被雨水打湿了的娇花，脆弱至极。让想要好好呵护，却也容易滋生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欲念，想揉碎那娇弱的花瓣，看它缓缓流出汁。

“孤还没说什么，你就哭了？”

穆湛垂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十分复杂。

闻鸣玉咳了一下，“……我没哭。”

只是刚才咳得太厉害，感觉肺都要咳出来，眼泪算什么。

睫羽无意识一颤，一滴晶莹的泪就顺着脸颊滑落，流到下，碰上了穆湛的手指。穆湛轻轻一刮，指腹就被沾湿，泪珠坠在下面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闻鸣玉感觉痒，不自觉缩了一下，但立刻就被捏得更紧，隐隐生疼。他就没敢动了。

“你刚才看到什么了？”

闻鸣玉紧张地咽了一下水，“……我什么都没看到，我不识字。”

穆湛笑了一下，“是吗？那孤念给你听。”

闻鸣玉：“……”

我，这还怎么装得下去！

第14章 秘辛

穆湛说到做到，还真的把话本上的内容一一读了出来。他的声音低沉微哑，很好听，但这时候简直就跟催命符一般。

根本不用念，闻鸣玉清楚记得刚才看到的，写的是穆湛的过去。

穆湛是七皇子，生母淑妃曾荣宠一时，被后宫众嫉妒得眼红，但在她有了身孕后，皇上转宠选秀新进宫的美。一夕之间从云端跌落，淑妃无法接受，就用身体不适请皇上过来，起初是有用的，但两三次后，皇上烦了，便不再搭理。

后来，淑妃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七皇子身上。皇子生病，皇上当然会过来看一眼，淑妃脸色苍白，我见犹怜，就留下来安抚她，过了一夜。

第一次是意外，但淑妃从中尝到了甜。她开始故意让七皇子生病，而且越来越过分放4，着他冬泡在冷水里，“意外”摔断腿……皇上一再过来。

不过，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
淑妃一次差点把穆湛杀死，皇上发现了，以谋害皇嗣的罪名，将她打冷宫。

七皇子穆湛就被安排到贵妃名下养着，可贵妃本就有一个皇子，自然不可能尽心去养一个敌的儿子。于是，穆湛父母双全，却活得像是一个孤儿，格沉闷郁，不说话，宛如隐藏在黑暗里的一抹影子，可以被随意践踏。

但谁都没想到，各皇子为夺皇位争得血流，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却是穆湛，他弑父杀兄，手段狠辣地扫平了一切阻碍，没有拦得住他。

登基前夜，他去了冷宫，赐死生母淑妃。

话本上，写的就是这些内容，淑妃疯魔虐子一笔带过，穆湛如何残弑亲，血洗皇宫，却是洋洋洒洒地写满了一整页，详细到令仿佛身临其境，看到了文字间的挣扎扭曲，惨绝寰的画面，闻到了墨水中泡发开的浓郁血腥味，熏得反胃作呕。

穆湛放下话本，声音温和，但这就像是风雨前的宁静，潜藏着令悚然的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