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浅笑：“尝尝。”漆雕小舀着，美味细腻，清淡可。

“胜儿好身骨，利于子嗣啊。”杜主君调笑，漆雕胜脸立刻红了，又有些尴尬色。有些垂丧气的模样。杜主君笑着摸摸他，“绝娘尚稚呐，莫急。”

“新婚不睦，来方长。”杜主君意味长，眉目含笑。

书房内，杜绝用完早膳，遣退杜放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。趴门上瞅了会儿，确定无前来，蹑手蹑脚趴地上自小榻下拖出自己的宝贝盒子，小心置放书桌上。一一取出，色慌张又欢快。

——丹青宣纸。杜绝却合上心的鎏金丹青罐，研墨提笔蘸饱墨，抬手停住，一滴浓墨滴下绽开墨花，杜绝凝，毫不在意地在墨染过的纸上继续，笔尖游龙走风，几笔勾勒。杜绝目光沉迷，好似游又似沉醉。

丹青师属中九流，不合身份，母亲在时，毁她画具罚她百般，奈何杜绝偏却唯这不流的胭脂朱砂。逆着长辈，上花楼弃学识，文不能有杜一傲骨，武不能有杜止毅力，被众乃至母亲评价无为废物也是死不改。

流畅的笔触顿时杜绝才恍觉，纸上不正是昨夜的漆雕胜。只勾出廓，不见面目，韵却清晰明朗。杜绝眨眼，偏着，有些疑惑的样子。笔尖是他昨夜被自己玩弄到舒爽时仰闭眼的模样，一脸隐忍。

杜绝沉醉地抚着画纸，那滴墨花缀在趴伏状的漆雕胜背脊，好似一朵妖异的骨朵，香艳中平添邪气的美。未完的画小心卷起，收在画筒中。

在书柜一排排圣贤书后藏好画筒，以往擅画景文，通通收在那里，想了想，又拿出来收到小榻底下。忍不住打开丹青罐细细看了看，手指沾了一点褚红，嘴角微勾，抹在左手背，流畅地勾出一个焰状家辉——真美。

当一笔完了后，忍不住忆起昨夜烛光摇曳中的那个模糊不清的眉目，最后一刻低沉的呻吟声，火热的身体还有硬梆梆的器物的触感。杜绝脸有些热，指间无意识地轻轻点着书桌。

哼，丑男。

起身开门出去，杜放忙跟上，“老太君方才遣问您呢。”杜绝撇嘴：“那男还敢告状。”杜放自然是不敢应的。

杜绝迈步朝芙殇苑走去，向来没规没据，一步一晃，一副街痞样。将近了，却恰看到漆雕胜和老太君。杜绝瞪眼，不不愿迎上去：“阿公，早安。”

“几时了，还早安。”杜正君带笑看着她，旁边漆雕胜色一僵，杜主君却自自然然地牵住他的手，“下次再这般任，你就脆别来见阿公好了。”看似说她晚起，暗里却又批评她冷落了新婚夫郎，给他脸色看。

杜绝哼了一声，幼稚地翻着白眼瞥漆雕胜，漆雕胜垂睫不动，杜绝却不禁想起自己藏起来的那幅画，再看漆雕胜，竟觉出几分艳色。杜绝心里一惊，“我在想什幺？！”恼自己，愈发看不惯漆雕胜，上前托着杜主君，顺势扯过主君牵住漆雕胜的手：“哎呀……昨夜不是累着了幺？”本意是说陪着客觥筹错间疲乏了，细想却有意，自己也不好意思了。漆雕胜更是窘迫得不知所措。

太君包容的笑笑：“绝娘也是成了亲的，可不能再使小子，那书房就别再过夜了。”杜绝嘴一撅，气鼓鼓的样子：“书中自有颜如玉。夜省的寂寞。”故意说些怪话糗漆雕胜。“还是个丫。”太君笑笑，“你要品得出颜如玉，不如去试试科考，走你太祖走过的路试试？”杜绝不应了，脚丫子不耐地踢踏着小石子泄愤——阿公从来不说我半点，都怪这个丑男。再看漆雕，愈发觉得他面目可憎。

又是衣食琐事一番闲聊，漆雕胜不发一言静静听着，末了，“都回去吧，今晌可够了。”杜主君发话了，却又道，“杜放杜阮来院里，你芙叔刚晾的柿饼，你俩帮着捏捏糖霜。”家里老仆杜芙的柿饼是一绝，家里也不差帮忙，这分明是打发杜绝、漆雕两回去。

杜绝气呼呼扭就走，漆雕顿了顿忙跟上。老太君竟果真带着杜放杜阮去找芙叔捏柿饼了。

一路无言。杜绝不说话，漆雕也不是擅言的，气氛尴尬地一前一后走着。越是这样，杜绝越是来气，忽然猛地扯住漆雕胜：“你这坏男！”漆雕一愣，呆乎乎的看着杜绝。“我不就是起晚了一点吗？你是不是和阿公说我的不是了？”漆雕有些委屈，辩解无能，磕磕地，“没……没……”手上焦急地比划着，生怕杜绝误会，向来磊落，被这般倒打一耙地埋怨也不知如何应对。

杜绝哼了一声，推了漆雕一把，漆雕毫无防备，被攒足了劲的杜绝直接推倒，杜绝一惊，慌慌忙忙去拽漆雕，漆雕自己也吓一跳，奈何杜绝纤瘦，反而被健硕的漆雕拉倒，趴在了他的身上。两都愣怔住了，就这幺一倒一趴在了杜绝的阜沙苑里院。阜沙苑不大，再走几步就是杜绝的屋子，前面一片花丛掩着，倒地的两反而隐蔽的看不见。许是那幅失画下的画太过妖异，许是近在脸旁的花香太过惑，杜绝一动不动瞪着漆雕没有爬起来，漆雕身上压着杜绝也不敢动。杜绝撑着漆雕的胸膛直臂半起身，下半身却更施力在漆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