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。

这事贺顾倒是知道为什么，应考前半个月贺诚厚着脸皮找他，说想请王家大哥给开开小灶讲讲应考经验，贺顾去问过，王沐泽尚且年轻，虽然在国子监做祭酒，却并不涉及秋闱巡考、出题一差事，是以也不必避嫌，爽快的应了。

结果贺诚上王家还没两天，王大哥这还没怎么使上功夫，倒是让被革职留在家中闲出来的王老大给撞见了，贺诚谦逊有礼，年纪虽轻、学问却很扎实，哪个长辈见了能不？

何况还是一向惜才的王老大了。

于是这边贺诚一举得中，那边王老大也十分欣慰，毕竟他只教了半个月，就教出一个十五岁的解元来，就算不好说出去得瑟，心里却还是熨贴又得意的。

贺诚的庆功宴分了两席，一席是亲朋，一席是贺诚的同窗好友。

贺顾坐在亲朋这一席，朗声笑道：“看来我这老师关门小弟子的身份，今倒是让诚弟给抢去了。”

王家大哥笑道：“你这促狭鬼，如今都是当爹的了，还连你弟弟都不放过，也要拈他的酸吃他的醋吗？”

他语罢，旁边王家大嫂怀里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也跟着脆生生的喊道：“促狭鬼！促狭鬼！”

王家大嫂见状赶紧一脸尴尬的去捂儿的嘴，低声斥道：“瞎说什么呢？那是你贺家叔叔！”

又抬对贺顾道：“凝儿还小，贺兄弟可别和她见怪。”

贺顾笑道：“我怎会同大哥与嫂嫂的儿计较？凝儿才两岁，说话就这般利索了，一看就知是个聪明的姑娘。”

王家大嫂闻言脸上不由得挂了一缕笑意，转看着旁边被嬷嬷抱着的宝音笑道：“凝儿就是被宠得坏了，鬼灵、皮得慌罢了，看看咱们小郡主，那才是真的机灵呢，再瞧瞧这小模样，从小就是美胚子，大了必然更俊的！”

贺小侯爷听家夸自己闺，自然是无有不高兴的，嘴角的笑意挡也挡不住：“那得叫双双和凝儿学学，都不知她什么时候能开叫爹，光生得漂亮可不够，若是不聪明，往后被旁欺负了去怎么办？”

言老夫本来正在和同桌的王老夫笑着说话，闻言抬起来，笑道：“哪有你这么心急的爹？咱们双双才八个月，学说话且还得一段时呢，没这么快的。”

王沐川道：“郡主有你这样的父亲，往后只有她欺负别，旁岂能欺负了他去？”

王老夫看着二儿子笑道：“你这孩子，成了婚嘴上也没个遮拦，怎么说顾儿的呢？他做爹的，自然要宠着姑娘了。”

正此刻，征野却自外进来了，附在贺顾耳边低声道：“王爷来了。”

贺顾一怔，刚想问今也不休沐，他是怎么来的，厅外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却已在短短几息功夫里由远及近——

恪王殿下来了。

裴昭珩进了门，不待众起身给他行礼，便温声道：“诸位长辈，不必多礼，一切如常便可。”

言家二老知道他和贺顾的关系，倒没怎么，王家除却始终都是那一副表的王二哥，明显都有些意外。

贺顾见王大哥、王大嫂还有老师夫二面色有些犹疑，赶忙解释道：“王爷就是来凑个热闹，既然他都说了，那咱们还是该怎么样怎么样就是了，不必拘礼。”

他这解释着，那娘怀里的宝音却不知怎么的，忽然看着进门来的三殿下傻笑着、脆生生的喊了一句：“叠叠！”

贺顾：“……”

言家二老：“……”

颜之雅：“……”

在座的虽然有不少都心知肚明小郡主这一声爹，可没叫错，但王家却并不知，小贺容、以及还在另外一席和同窗说笑的贺诚也不知——

言老夫回最迅速，立刻反应飞快的给外孙打起了马虎眼，站起身来笑道：“刚才还说咱们双双不会叫呢，看看，眼下不是就会叫爹爹了？”

语罢走过去从娘怀里接过还在傻笑的宝音，道：“只是认错了，好双双，这个才是你的爹爹呢。”

贺顾十分尴尬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，总觉得那王家的目光变得十分意味长，至少王二哥的目光……是很不对劲的。

言老夫这话题转移的实在有些太明显，太过于欲盖弥彰了。

贺顾正觉得十分下不来台，那贺诚却带着个过来了，见这边席上一片沉默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有些摸不着脑。

贺顾赶忙道：“诚弟怎么过来了？不再陪你国子监的同窗说说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