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闷。

闻天柔的选择，是来找他这个“长公主”询问相求，而不是直接去勾搭贺顾、乃至仗着父亲军功，央求皇帝皇后，其实已经算上的磊落了。

毕竟众皆知，长公主无意于驸马，驸马纳妾亦是早晚的事，便是母后不肯依了她，但父皇知道他真实身份，又要仰仗着她父亲闻修明，戍守南境……还真难保，父皇不会同意。

……或许，正是他心中清楚，兰宵之流，其实不了贺顾的眼，而这个闻天柔，却搞不好真能叫贺顾动心。

所以才会容不下她。

闻天柔听了他的话，愣了愣，果然垂下去，色有些落寞。

然而半晌，她却忽又抬起来，面色认真道：“或许……殿下说的不错，我与贺家哥哥，的确没有什么缘分，所以父亲回来后，他才会已经成了驸马，可天柔也相信，缘分一说，说到底，也不过是力未尽时，安慰自己的话罢了，我只信事在为，若我拼尽全力，能拼出和贺顾哥哥的一丝缘分，我便也绝不留一丝余力。”

她这番话，说的实在是掷地有声，目光明锐，落在裴昭珩耳中，更是有如响雷——

“缘分一说，不过是力未尽时，安慰自己的话罢了。”

他目光顿在闻天柔脸上，久久没回话。

闻天柔话一出，才觉得自己说的，似乎实在有些过于胆大、过于僭越和冒犯了，心中不由的又打起鼓来，见长公主不说话，忍不住小声问道：“……殿下？”

裴昭珩却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了，他看着长长的游廊尽，忽然低笑了一声。

闻天柔不知她在笑什么，却听长公主淡淡道：“你说的不错，世上之事，的确是事在为，总要试过了，才知道行不行得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