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有来承受，东钧作为他放在秦国夫身边的眼睛，自然首当其冲。

高湖与东钧以触地不敢言语，魏珫面色沉咒骂：“贱！”

也不知是在骂东钧还是秦国夫。

这一通火发完后，魏珫面色沉静了许多，他问道：“尸体在哪里？”

东钧答：“在偏殿里。”

魏珫皱眉：“都死了，你放在偏殿什么！高湖，冰室怎么还没有做好？！”

高湖慌忙磕：“陛下息怒，快造好了。后天，后天就能用了，陛下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
早在之前，魏珫就想过就算秦国夫死后，他也让她不能解脱，夜夜能与他想见，所以一直在搜寻保存尸体的方法，这才有了冰室的建造。

听到冰室后天便能建好，魏珫心里稍稍满意了一些，语气也平和了许多：“起来吧，先将秦国夫的遗体放到紫宸殿去，定颜珠找出来用上。”

高湖俯首：“是，婢这就去。”

高湖亲自去办，大殿内只剩东钧还磕跪着，魏珫冷冷道：“秦国夫身边那个苏蔷，不用留着，让她马上去陪着她的主子。做得漂亮些，别让瞧出了绽，回来自己去暗司所找风信领罚。”

“是。”东钧领命，离开了皇宫。

东钧回到将军府的时候，苏蔷和沉恒迦还有魏殊正在灵堂说话，苏蔷知道秦国夫去了，魏珫不会让她活着，肯定会有来要她的命。这个可能是东钧，也可能是别，所以她在等，等待她的宿命。

如果来的是东钧，或许事还不算那么糟糕。

东钧来时引得烛火摇晃了一刹，沉恒迦率先察觉到了他的到来，紧握住藏在袖中的匕首，面色警惕道：“你还有脸来？”

在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他的惶恐，但没有知晓。

苏蔷与魏殊也变了脸色，警惕不安地看着东钧。

东钧额上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，见他上包扎的白布渗着血，苏蔷率先反应过来，不大确定地问道：“你按照夫教你的说辞骗了皇帝？”

“是。”东钧点，从送秦国夫回府再到亲眼看着秦国夫咽气，他始终有些迷茫，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，他为秦国夫向魏珫撒了谎，现在又要奉魏珫的命令来杀了苏蔷。

提线木偶背叛了主，那他还是那个被主纵的木偶么？

或许是吧。

苏蔷与沉恒迦听到他遵守了与秦国夫的承诺，没有泄露他们皆已知晓镇军大将军真正的死因，高悬的心稍微回位了一些。又想起秦国夫被调换的遗体，心中有恨，追问道：“夫的遗体你当真带进了宫？”

东钧答：“是。”

苏蔷过去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，快到东钧都没有反应过来。这一记耳光将沉恒迦和魏殊都吓了一跳，又觉得东钧实在活该挨打，若不是他们能力不足，杀了他的心都有。

东钧挨了打后没什么表，只是拔出了刀对苏蔷道：“陛下请你随夫上路。”

沉恒迦瞬间如炸毛的小兽一样挡在苏蔷面前，魏殊也不安地抓住苏蔷的衣袖，苏蔷早有预料，因此并不吃惊，而是对东钧说：“我自会随夫上路，不过在这之前，让我同大少爷代几句话。”

东钧有些迟疑，苏蔷又说：“你既已经背叛了他，还差我这一时半会儿？难不成我还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？”

确实是这个道理，于是东钧收了刀：“你说吧。”

苏蔷看着他：“你不出去，我怎么说？”

东钧有些不耐烦地退了出去，苏蔷对魏殊道：“四皇子，劳烦你去外面看着东钧，我有些私密话要对大少爷说。”

魏殊下意识看向沉恒迦，沉恒迦对他点了，他才出去。他虽是被安排来看着东钧的，却也意味着苏蔷有些话不想说与他听，被排斥的不安感萦绕在他的心间，但他也只能乖乖盯着不远处的东钧。

东钧倚在回廊的柱子旁，看着烧成一片废墟的秋水居，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。

魏殊一出去，沉恒迦便迷茫又悲痛地喊道：“姑姑……”

苏蔷知道她逃不过此劫，便盯着沉恒迦，孤注一掷般对他道：“大少爷，前些子我找买了一份西域药，名唤幽昙春，据说吃下后会七窍流血，造成毙而亡的假象，叁后会重新活过来。只是这药说得玄乎，我还没来得及试验，所以不知真假。”

她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事已至此，我们无从选择，只能放手一搏，赌这药是真的，成功了，我便会想办法重新回到你的身边，若是失败……恒迦，你也莫怪夫和姑姑狠心抛下你和云河，往后你护着云河，千万小心谨慎沉住气，别在魏珫面前露了马脚。死如灯灭……活着的才最重要。”

最后一句话，是在劝慰沉恒迦，也是在劝慰她自己。

那幽昙春还是苏蔷偶然听谈起，想着有朝一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