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月恍然大悟，自己倒忘了这个借，于是点点，继续掉眼泪，游星也不说话了，只看着她哭，过了一会游月说：“今天还被医生说了一顿，我真是恨自己没用，命给家，听两句不耳的话也只能忍着。”

游星叹了气，摸着她的说：“医生都是这样的，他们一年也是忙到的，你以为手上握着别的命是好过的？何况妈她肯定也不高兴不回来，身上又痛，我们到时候还是去医院陪着他，年么，在哪过不是一样，妈妈身体最重要，是不是？”

游月被他的手掌抚着，他的手心里有像午后的阳光略过顶的温度，游月鼻子又一酸，搂过游星的肩膀又是一通嚎啕大哭，游星被她搂得死死的，挣脱不开，便缓缓蹲下一下一下轻轻拍她的背帮她放松，游月的脸贴着他的耳朵，他感受那一温热的体沿着他的耳廓分流，耳朵的温度越来越高，他听着游月的哭声渐渐小了，只剩下抽气的声音，问她：“你有没有跟外公打电话，他们看我们今天没有去肯定要担心的。”

“我忘了，我下午回来睡到现在。”

“那去吃饭吧，你不饿我快饿死了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哭成这样，怎么见他们啊，你给我拿上来！”

游星后来端了两碗面回家，游月哭的鼻红眼肿，吃面的时候还在吸鼻涕，他大声吸了两面，游月瞄了他一眼，正好被他抓住，于是笑嘻嘻问她：“好吃吗？”

“吃不太出来味道。”游月小声说，又挑了两筷子，便放开了碗。

游星一看还剩了大半碗，几块都没动，又把碗推给她说：“吃太少了吧。”

游月看着碗说够了，游星便也不再劝她。她回了卧室，弄出一通翻箱倒柜的声音，后来游星问她要不要先洗澡的时候，游月正在看游星小学时写的一篇作文——《我的爸爸》。

“你怎么跟妈一样，蛮羞耻了，别看了。”游星说着就要伸手抢，游月紧紧护在胸前，闷声说：“这不是你的文学巅峰吗？我也后来也写了他，没你写得好。”

“写得好也没用，爸也不喜欢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妈那时拿给他看了，他就扫了一眼就说好，有些气，我写了也白写。”

“气？你们男真是，要歌颂父，还瞧不起调调，到来生男么还要靠……’如果父是山，我想成为白云，相依相伴。’隔夜饭也得呕出来。”她念完把那张作文纸递给游星，他扫了一眼，笑两声，便把纸折好了，放进盒子里，又说：“什么呀，我早忘了，你今晚怎么突然想到这个。”

游月揶揄道：“你倒挺惜嘛。”她夺过盒子，开了自己的抽屉放进去，“爸爸和妈妈你更喜欢爸爸吧，我记得你曾经说如果爸妈离婚，你要跟爸爸。”

游星忙说：“没那回事。你放错了，这个应该放在我的柜子里。”

游月不理他，使劲推了把抽屉，“因为爸爸是男的，你也是，哥，你会变成爸爸那样的吗？”

他想了想，语气沉重：“我跟爸爸格不太像，可能不会吧。”

“那你能理解他吗？如果他犯错你会原谅他吗？如果他背叛妈妈你会怎么办？”

游月连番围着父亲发问，她对父亲一向不关心的，他疑惑起来，用手指敲了敲她的额，问道：“你怎么了，爸爸做什么了吗？”

她低下，半张脸藏在刘海下，手指绞在一起，她说：“没有，我一直写不出这篇作文。今天我看见有个男在水果店买橘子，我想到朱自清的《背影》，哥，我想可能是我不够他，他做什么我也不在乎的缘故。”

她的发已经长到耳下了，一缕发翘在脑后，他想她可能一直没发觉，可能顶着这缕呆毛逛了一天，他今晚已经帮他捋了几次了，那一缕发仍翘着，他的声音温柔起来，他说：“可爸爸一直很偏心你，你没感觉？”语气像是在说别家的事。

游月睁圆了眼睛，看了他许久，又摇摇，终于她松了背，瘫在椅子里，“爸爸卧室里的垃圾桶，只有一些用过的卫生纸，但是有一恶心的味道。”

游星瞬间红了耳朵，他摸了摸耳垂，笑着说：“哦，那个啊，爸爸也是男嘛。”游月听到他语气里的笑意，不耐地敲了敲桌子，说：“你也是，所以你也会，所以你就会理解他是吗？”

游星支支吾吾解释道：“这不是能不能理解的事，而是一种生理反应，你又不是没上过生物课，况且——男都这样，谈不上什么理解，就自然而然都这样做了。”

“男都这样……男……”游月幽叹。他略提了提嗓门，“游月，你别在意，是这样的，男做的那些事，并不妨碍他的品行，爸爸还是会你，我也是，况且你也看过电影啊，就那么回事。”游月听完，不由地苦笑，她呼吸了几次，说：“我吗？我喜欢被……好，我去洗澡了。”

游星的脸在她走后涨得更红了，游月冷不丁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