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了点，然后补充道：“毕竟若是陆夫知道，也是徒增担忧，柏舟那里，我也会让他保密的。”

想到陆夫先前的咳嗽，莫九娘又开问他：“陆夫是近来感染风寒了么？我瞧她似乎有些身体不适。”

陆柏书的一顿，犹豫片刻，便回声道：“夫她，时无多了。”

他有些淡漠，像是见惯了的死生。莫九娘也一时间不知所措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过了一会才愣愣道：“……柏舟知道么？”

“他现在这样，便是说了，也不会理解吧。”陆柏书转身刚要离开，却又停住了步子，又对莫九娘道：“夫眼下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大哥，你……要好好照顾他。”

“……给我一个外？”不小心便说出了，心里真实的想法，有些冷血，可她打算铸出一把足以继承家族之位的剑之后，便打算离开陆家了。

她本来就是莫名其妙来到陆家的，可没有一直待在这里的打算。

“无妨，大嫂想如何都是大嫂的事。便是待夫逝世后与大哥和离，也没有关系……只要在此之前，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就好。”

“我能看出来，大嫂与我是一类，我们都是擅长说谎的。”

对自己说谎。

对别说谎。

她瞧见了陆柏书面上的笑，眼底里，却没有半点笑意。他和陆柏舟的面容其实有叁分相似，但如今的陆柏舟实在单纯可，从来不会这样笑。

那么以前的呢？

以前的他，是如何挥剑、是如何杀、是不是也会，露出这样，不及眼底的笑容来。

她对的死生无能为力，得知陆夫命不久矣，她也只是惋惜而已。

看着陆柏书离去的背影，莫九娘心中又是一阵叹息。

大抵是，铸惯了刀剑，连心都变得，冷硬如刀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