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闭着眼，身上依旧有浮华之外的出尘感。

特别是他一身白衣，在这暗夜的庙中，却犹如置身于庄严的名刹古寺。

雨夜、庙。

皎若冷月的清冷出尘男子。

这画面倒是让沈绛想起了她之前看过的志怪话本。

荒郊野岭的庙，妩媚动的小狐仙来报答儒雅书生曾经的救命之恩。

只可惜，她眼前的男子身上带着过于清冷的风华。

没有妖孽气息。

沈绛心底一笑，却又余光瞧见他眼尾的一粒小痣。

殷红小痣。

像是用朱砂点出来似得。

灯影在晃动，那粒小痣竟越发鲜艳如血。

此刻在看，沈绛不知是她心有所变，还是如何，她竟觉得男身上的清冷风华被敛起，身上弥漫起浓浓的妖气，仿佛真的又成了勾魂索命的妖孽。

明明对方从到尾，都只是安静躺靠在那里。

“小姐，这位公子怎么不动。”卓定轻声开，打断了沈绛的思绪。

沈绛被他的话提醒，才发现，哪怕他们进来这样大的动静，甚至点亮了火折子，这个都未曾动一下。

沈绛开：“你去试一下。”

卓定点，跨步上前，只是他轻推了下男子，对方还是不动。

终于卓定的手指，缓缓贴着对方的鼻下。

随后又探到脖颈处。

在反复确认后，卓定回看向沈绛，摇了摇。

死了？

沈绛震惊的望着男子。

这样的，竟悄无声息死在这庙中。

卓定轻声说：“应该是刚断气没多久，身体还是微热的。”

沈绛心中说不出什么感受。

只是在看到对方的脸时，竟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梦。

梦里，她死后被收殓时，那两不也夸她，连死都死的那么美。

眼前的男子倒也跟梦里的她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