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吧敖庚，你确定，他杀的是你叁哥哥吗？”

敖庚心里没来由地一慌：“什么意思。”

“我怎么听说，东海龙族七公主，几百年间，都是叫她叁哥‘丙哥哥’的。”

敖庚：“······”

不可能！

“你是不是很好，你的龙元是怎么被吒儿拿走的。”

敖庚明知道不该听这惯会蛊惑心的男说话，还是忍不住要答他：“一定是你们用了什么禁术！”

“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，原来两相悦，阳和合，便会共享龙元。”

“这是龙族的秘密，在千万年间，龙族都是内部通婚，就算与外族配，也罕见两相悦，你们龙族，残忍嗜杀，最凶猛的妖族，谈什么感啊。呵，后来我才知道，原来你们龙族在两相悦之时，会共享龙元与无上寿数。”

“你既然喜欢他，怎么会这么恨他呢。”

金吒说的话好像一把尖刀，劈进了她的灵台。

“我做了一个大胆的猜侧。”

“我猜，你给你自己用壁术封存的那些记忆，是你自己改过的。”

敖庚脱而出：“不可能！”

“是吗，你再问问你自己，你真的管你叁哥，叫叁哥哥吗？”

“我来给你讲，抓了你之后投了水牢，还没对你做什么，你就怕得要死，哭着喊着要见哪吒，我让带话给他，他去见了你，你扑在他身上抱着他，是不是。”

“不是······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，”已经在寝殿的床上了。

“在哪里呢？”金吒笑着看她，“哪吒在水牢里要了你，把你抱了回去。”

她进过水牢吗，不可能，金吒在骗她！

“后来你逃跑，被抓在我跟前，哪吒来救了你。”

敖庚没说话，他点了点：“看来也不是什么记忆都改啊，是模糊了细节对吧。”

他眯着狐狸眼想了想：“后来我把土行孙叫来了，哪吒拦着，没叫你吃什么亏。我听说后来哪吒在楚楼差点把土行孙杀了，就因为他言语调戏了你一句？”他看着敖庚的脸色：“奥，我知道了，在你的记忆里，他不止是做了这些对吧。他强了你？”

“不会，壁术不能做的太假，太假了你自己都不信，壁会。”

“他强迫了你，没有强迫成，对吧。”

他说的都对，敖庚忍不住自我怀疑，但她打断了不该有的念：“你少糊弄我，还不是随你怎么说，我都不信。”他是明知道她记忆混，故意让她自我怀疑。

“是真是假，你自己心里，应该有数吧。”

金吒脸上的笑容淡了，他把哪吒泥塑脸上的土蹭净。

“吒儿对你一片真心，你这么对他，你心里过得去吗。”

敖庚咬着牙，识海里惊涛骇，她拼命压着，还是止不住地抖。

不甘示弱地：“木吒对你一片真心，你这么对他，你心里过得去吗。”

金吒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，一丝笑容也无：“你说什么。”

敖庚喜欢他失态的样子。

“我也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。”

“听说大伯哥小时候因为看春宫，被行了家法。是男和男的春宫。”

她脸上的残忍的笑意：“然后没多久，你弟弟出家了。”

“本来也不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，但是呢，今天你娘亲说，我知道你的心思。”

金吒心剧震：“你说什么！”

“她说，她知道你的心思。我想，你能有什么心思，叫她死前仍无法忘怀，非常牵挂。”

“是喜欢自己亲弟弟的那点心思吧。”

相武直接闪在她面前，掐住了她的喉咙。

她翻手一刀，砍下了相武的胳膊。

又一刀把他的手掌劈断，她脖子上被掐出了勒痕，咳嗽着：“恼羞成怒了？果然是个偶。”

被砍断了手的机关还想做什么，在金吒的控制下停了手，退在了一边。

“娘亲还说了什么。”

“你弟弟不喜欢你，被你得出了家，你说她能说什么呢？”

敖庚恶毒地激他：“当然是骂你了！”

金吒急速喘息了两下，剧烈地咳起来，血沫子涌上来，他用衣袖掩着唇，出了血。

这病痨鬼，怕是要咳死了。

敖庚叹了气：“娘亲说，她从来没有怪过你。”

金吒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垂下，把剩下的土几下埋好，手指陷进泥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啧，怎么又哭了，比她还能哭！

敖庚用手指蹭了眼下，她如果不说点什么，就会去想金吒刚才的话。

那些话不能细想，细想得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