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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烨见他终于不跑了，雀跃着追上前，贴到他身旁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。

顾溟看他眼眶泛红，却强硬地抿着嘴，打趣说，“你是不是答应过我要做男子汉的？”

顾烨点。

“那你哭什么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还说没有？”顾溟捏着他的脸，“那我以后要是走了，你是不是要天天哭鼻子？”

“哥哥去哪，我就去哪。”

顾溟笑了笑，“这么喜欢当跟虫啊？”

顾烨摇，“只当哥哥的跟虫。”

客房的窗帘被拉得严实，伸手不见五指，顾溟从床上坐起来，望着眼前的黑暗发呆，这些记忆都太过于鲜活，以至于让他心底里突然涌出一莫名难过的绪。

许久，顾溟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气声，这声叹气被拖得极长，像个延长音符。

四周极其安静，安静到他开始变得焦躁不安，甚至冒出一恐惧。

顾溟一直都不喜欢夜晚，尽管以往这都是他效率最高的时间，无限放大的绪虽然让他颇受烦扰，却也能推着他往前走。

可是现在不一样了，他的生活一团麻，毫无重点。

虽然顾溟现在无比清醒，绪的边缘却被模糊化了。为什么别的回忆都是美好的，可到他这里却如同一个负担、一个千斤重的乌壳。

顾溟一时间又觉得自己有点可悲，他还想起了那些三尺高的火光，顾升的漠然，还有妈妈委曲求全的泪水。

顾溟下了床，出了房间，打开了走廊的灯，慢慢地摸索起来。他一间一间地推开每个房间的门，假意了解同行的设计理念，其实只是想做一些机械、繁琐的、重复的动作来帮助他分心。

有一间卧房是个套房样式，靠近门的地方放了一个办公桌，桌上堆了密密麻麻的文件。顾溟猜测这是顾烨的卧房，不知不觉地走了进去。

顾溟知道自己这么做挺不道德的，但他翻了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