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睛里形成的倒影。

他们都是没有什么童年的，顾烨被关在金碧辉煌的笼子里，顾溟则被放养在一望无垠的红尘之中，唯一相同的一点是，物质无法填补孤独所造成的大窟窿。顾烨甚至想不起来上一次是什么时候看到顾溟采奕奕的样子。

“你要是下次还想来，提前跟我说一声。”

“下一次可不一定开在这了。”

出了博览会，顾烨看到顾溟往一家小画廊门多看了两眼，于是扶着他的背往里推，“让我看看这都画了些什么。”

顾溟不好意思再占用他的时间，说，“太晚了，回去吧。”

“哥哥还不能陪我看个画展吗？”顾烨说，“我都陪你看了一天了。”

画展的作者是一个近八十岁的老，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式大褂，手拿一把蒲扇，笑眯眯地坐在门前的摇椅上。

展出的都是水墨画，山水鱼虾，古镇船只。山为阳，水为，老先生用浅不一的墨色洇出大片绵延的山峦，他没画山前的静谧湖泊，只在留白处点了一只小船，小船上勾了一位戴笠帽的。

越往里走，挂在墙上的画也不像一开始得那样雕细琢，有一副画上画了一个浑身赤的躺在街上睡觉，有的画上只有寥寥几笔，勾勒出一个四不像的廓就停笔了。顾溟盯着四不像看了两眼，发现这幅画没有标题，也许是个半成品。

“老先生，这是什么？”

老戴上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看了一眼，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，“我忘啦。”

顾溟忍俊不禁，跟他道了谢，从画廊里出来时已经七点多了。

“我饿了。”顾烨跟顾溟并肩走着，突然伸手在他后脑勺的发上摸了一把，“我想吃东西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顾溟拿手机搜索了一下申圆在微信群里推荐过的居酒屋，发现这里也有分店，而且就在江边，便提议起那里吃晚饭，吃完再回去。

从艺术区开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