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，刚才被热血气氛冲昏的脑瞬间清明起来。在姜妄的吻落下来之前，她毫不犹豫抬手给了他一掌。

力道不大，却也让姜妄懵了一下。

他顶顶脸颊，笑了，“这么凶？今天打顺手了？”

季眠抿着唇，看他一眼，没有说话，一把推开他，自己大步往前走。

她的心得不行，在夜色和暖风中一个劲往前走，身边的喧嚣、车流、行都成了背景，她只沉浸在自己糟糕的心中。

刚才是被搏击的热血冲昏了，现在冷静下来，就烦躁郁闷得不行。

她不太清楚自己怎么了，但她知道，自己虽然没表现出来，但其实今天一天她都很在意宋甜说的那些话，还有刚才施漫说的那些。

她的命掌握在煊阳君手里，是自己无法预测，难以控制的。但姜妄不一样，他是个正常的，要过正常的生活，可以自己支配自己的生，但他却是用这么一副不在乎的态度去对待。

任何一件事，他好像都从来没认真过。

季眠想不清楚，姜妄费他的生，跟她有什么关系。也许是出于朋友的关心，也许是看到别费她没有的东西，所以格外烦躁。

而让她更烦躁的是，她刚才是跟着他一起堕落的。她没有未来，所以绝对不能让姜妄裹进来了。

而且刚才的热血和激动也让她不安，这种绪隐隐超出了她所认识的所能控的范围，她怕事会越来越无法控制。

她不管不顾地大步往前走，身后始终跟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
“姜妄，你不要跟着我了！”她回过，冲着他喊了起来。

姜妄愣了一下，停住脚步，他心有些忐忑，但还是故作不在意地笑，“挺厉害啊，敢冲我凶了？不怕我揍你？”

“姜妄，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嬉皮笑脸的了？你能不能认真做一件事？”季眠绪有些失控，盯着他眼眶都红了。

姜妄目光一暗，脸上的笑消失殆尽，沉得像是不见底的渊，“我现在做的就是我这辈子最认真的一件事，但是你给我机会吗？季眠，你到底要我怎么样？我能做的都做了。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？”

季眠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的模样，一时间居然觉得有些难受，好多话突然都说不出了。

她沉默了会儿，还是用那个最简单有效的借来回应他，她不擅长撒谎，但她跟煊阳君是真的，所以她更容易掩饰心虚。

“姜妄，你什么都不用做，我不会答应你的。我跟你说过了，我有男朋友，而且感特别好。你就算做得再多都没用，你懂不懂？”

“季眠，”姜妄这次难得没有科打诨，“其实你一直骗我，对不对，根本没有什么男朋友，对吗？”

“姜妄，你不要固执，我跟你说了，有，真的有。”

“那他怎么从来没出现过？你当我是傻子啊？玩儿我很有意思啊！”

姜妄开始失控，声音一声高过一声。

“姜妄，你冷静点好不好？真的有，事很复杂，我们之间有约定，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的。你不要在我这里费时间了，你有时间好好读书，行吗？”

姜妄听到那句“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”整个都要炸了，理智被怒火吞灭。他气得冷笑，一双眼通红地看着她，“狗一辈子的约定！我、他大爷！不出现，搞个狗约定，这是绑架，强迫！算什么男？强迫一小姑娘？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狗男。”

“没有强迫，我自愿的。”

“自愿的？你逗我玩儿呢？你是傻了啊！现在这世上还有强迫姑娘的事？怎么就不要个脸呢？我看你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“姜妄，你够了！我跟你说最后一次，你不要再诋毁他了。你这样，我不会喜欢你，我只会更喜欢他。”

姜妄错愕地看了她好半天，眼底的绪翻涌，浓烈又疯狂，“行，我他妈自作多，你以后有什么事，就让你男护着你。我再管你，我就是你孙子！！”

他吼完最后一句，转身就跑掉了。他不敢再多留一秒，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。

季眠太阳突突地跳，痛欲裂，也没心管他了，自己回了公寓，倒就睡着了。

她是夜里两点多醒的，大概是白天的经历太激烈，她一晚都睡得不踏实。她在黑暗里缓了会儿，感觉有些渴，下床去喝水。

路过窗边，不知出于什么心态，居然打来窗帘看了一眼。

窗帘打开一条缝，她的手指就僵住了。

凌晨两点，姜妄坐在楼下马路牙子上，抱着灯柱，不知是不是睡着了。

整个小区都陷沉睡中，长长一条马路，来路归途都没，只有姜妄缩在那里，孤孤单单的一团黑影笼在寂寥无比的夜色里。

季眠喉有些涩，可能是夜让变得感，她看着路灯下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