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活当归叁钱叁分」这段吧，到底是「各」叁钱叁分，还是「共」叁钱叁分，根本没妖弄得清。至少姥姥熬了那么多回药，没一次成功。

姥姥的发比我长得多、尾也比我多得多，我一边帮姥姥梳发、一边数着那些尾，可那团尾缠在一块又动来动去的，我总是算不清。姥姥说：「百年一尾，千年渡劫可成仙。」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姥姥那样，尾又多又厉害。梳着数着，听姥姥唱着歌，才发现原来我记错了词，难怪总觉得哪儿不对。听着哼着，不知不觉就枕着尾睡了过去。

「说好，鬼说鬼好，仙魔都说他们好。

妖说：甭争了，我最好！

是谁骗谁，谁骗了谁；是谁笑谁，谁在笑谁。

道亦非道，梦中是梦，镜花何真，水月可假。

最多，妖本无心。

无心何生，多惹伤心，还如不相识。

叁生石前许终生，奈何桥上问何奈。

劝君掬饮忘川水，前尘往昔忽成空。

也空空、恨也空空；当时为何要相逢。

活也匆匆、别也匆匆；梦里荒唐醒时终。

妖最多，本无心。

——多之妖化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