咣啷——

一篮子早点掉到地上，一颗颗烧麦蛋滚了出来，粥也撒了一地。

小柳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，狠狠掷在地上，白面包子弹了出来。

他一言不发，掉就跑。

慕槿被他这一下惊得坐起。

栖云冷了眉眼，“可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！”

“你别气别气，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。”慕槿爬下床穿衣服。

栖云指尖滑过下嘴唇，染了一手湿意。他起身，饱满的唇瓣被水浸润出一抹艳丽。

“怎么，看他一生气，就急着去哄？”

慕槿低系着腰带，“我这是替你去骂他，出什么事也不能把东西一扔就跑呀”

“那包子多好吃啊。”她穿好衣服，往前几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包子，热乎的温度让她一愣。

就像一根线穿过针眼一般，很多事似乎一下子串连起来。

“哼，我看他是不想了。”

慕槿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好，把一包油饼放到桌上，“你别生气了，这个饼还是好的，你要是饿了就先吃这个。我去帮你去看看小柳，可能是出什么意外了也说不定。”

栖云背着她穿衣服，没有作声。

等着后面门关上，他才回看了一眼。

慕槿正想着去哪里找小柳。

一下楼就看到他站在墙角，抵着墙，肩膀一耸一耸着。

靠近就能听到他压低的哭声。

“怎么了这是。”慕槿站在他旁边，“你做错的事，还自己先哭了起来？”

小柳擦了下眼泪，又转了脑袋，重新背对着慕槿。

……

她对男的眼泪真的毫无办法。

声音软了又软，“咳咳…你，刚才在门为什么要扔东西？你知不知道栖云对你这样做很不高兴，如果你还在他身边做侍童，以后就不要这样做了。”

小柳咬着唇不语。

有公子上来，盯着慕槿两看了好一会，才转身上楼。

“这里说话不太方便，我们找个地方吧。”

慕槿试探着拉他的手。

小柳没有反抗，低着默默跟着。

慕槿把他带去红楼，现在那里一个都没有，也很安静。

她又进了二楼那一间房。

恍惚间好像听到有叫她姐姐。

昨夜那些兵被突然调走，今天又把娘全都放了回来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。

然后一转看着还在抽噎的小柳，突然又觉得有点好笑。

是不是小男孩都喜欢哭。

她拿出帕子给小柳擦眼泪，“你平常不会这样的，是不是今天出去的时候受欺负了？可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
小柳睁着眼看她，突然一撞进她怀里，哭诉道：“就是你欺负我！你在欺负我！”

慕槿觉得自己很冤枉，“我不就是让你替我买包子吗？白桥是远了点，那我以后不叫你不就好了。”

“是你就是你！”小柳又在她胸前狠狠撞了一下，疼得略一抽气，就被推到了墙边。

丰满的房被压又被蹭，最后小脑袋埋在她胸前不起，“呜呜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。”

……慕槿推他的手顿了一下。

难道是因为没有还手?

小柳抱着她，哭得更伤心，“呜呜呜，你为什么还要跟公子那样，明明，明明他们都说你喜欢我的。”

“我…喜欢你？！”慕槿一脸震惊，又带着迷茫。

小柳打着哭嗝，在她胸蹭泪水，“我知道，很多娘都看不起我们侍童。我们找她们做事总是推叁阻四，甚至还会借机欺负戏弄我们。所以我总是装得很凶，一副不好惹的样子。但我不是故意要那样对你的。”

“我第二次叫你们去抬水的时候其实很害怕，之前有侍童去娘的房间被拉进去过。我站在门都不敢进去，结果你就出来了。”

“只有你，每次我找你，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，你都会帮我。”小柳抬起小脸，泪眼汪汪地看着她，“你甚至还把那一瓶美容丹都给了我，明明那么珍贵的东西，一粒二十两银子，楼里的都想要，你却二话不说就给了我~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开心。抱着它整晚整晚睡不着觉，一直想着你。”

慕槿没有想到那一瓶美容丹会让他有这么大的误解，“其实……”

小柳急切道：“我知道，我没有公子好看。可我已经在吃美容丹了，等我吃完那一瓶也会变得更好看的。”

他突然闭上眼，双颊漫上一层红晕，“我今天，已经十五岁了，我想把第一次献给你。”

慕槿根本没办法拒绝。

他含着泪水，闭着眼求吻，嘴唇都在微微发抖。

那么可怜…又有点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