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后，楚乙还是一点点帮她擦净，将抱到一边垫着书包的椅子上坐着。

季明月被他折腾得猛了，又舒爽又疲惫，缓了一会儿后，只能懒懒地靠在桌子上看着他收拾现场。

然后又伸手让抱。

楚乙知道她故意撒娇，还是蹲了下来。

季明月拿脚尖踢踢他，“要你抱我，蹲下来做什么。”

楚乙无奈回看她：“明月，这是学校。”

背着到还能解释两句，抱着算什么？

季明月撇撇嘴，勉为其难地上了他宽阔的背。两只手就挂在他脖子上，难为楚乙另一边胳膊还挎着她书包。

她不老实，老伸手去摸摸他耳朵，揉揉发的。走出了学校，又在耳边问他：

“吃醋了？”

男生明显僵了僵，脚下却走得很稳。

季明月本来是诧异于一向温和沉默的怎么突然发起狠来，想到他最后说的那些话，便猜到是因为张远帆。

见楚乙不答，她也不急着解释，就这么盯着他发红的耳尖不说话。

快走到面馆的时候，她想起来：“今天要去帮忙吗？”

楚乙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轻笑，揉揉他耳尖，“那到前面就放下我。”

楚乙只说：“先送你回去。”

季明月凑近了小声道：“那谁帮我去买药？”

身下的猛地一顿，闷闷道：“对不起，明月。”

又害她吃药。

季明月弯了嘴角，故意逗他：“现在知道愧疚了，刚才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停下来？”

楚乙低了，抿唇道：“没有下次了。”

季明月踢踢他：“放我下来。”

他这会儿一点也不敢忤逆她，顺从地将放下。

季明月接过书包背在肩上，“知道对不起我就去帮我买药，别在咱们社区买，不然家认出来我可不负责。”

楚乙颔首。

季明月见他眼眶发红，又抱了抱他，“哎，我男朋友怎么是哭鬼呢。”

楚乙：......

“好啦，你去吧，晚上我来，不，你来找我。”

于是那天晚上楚乙硬是被季明月威利诱留着陪睡，美其名曰补偿她，其实只是充当形抱枕。

楚乙因为白天的事舍不得再去碰她，偏偏季明月逮着使劲儿撩拨，楚乙起先还忍着，后来索将抱在怀里压着不动。

季明月这才将张远帆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。

偏偏男生听得漫不经心，季明月掐他：“你到底听进去了吗？”

楚乙将下放在她顶，“嗯。”

季明月不说话，不满地看着他。

楚乙只能弯了嘴角哄她：“听进去了，明月没有错，是我误会明月了。”

季明月点点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殊不知楚乙此时压根儿没在想这些。

他下午那会儿刚听许阳说张远帆的事时是有点儿生气，见季明月一下午没回来心里堵得慌，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才摸到场去，偏偏又看到两有说有笑的样子。

可那些气，在看到她眉眼弯弯的模样时，一下子就无影无踪。

他只是不甘心。

楚乙从前一直不觉得自己比别少了什么，差了什么。他没有欲，所以不会比较，也不计得失。

直到遇见季明月。

他的明月生来就该被心呵护，献上世间一切珍宝，她值得拥有所有美好的事物。

只要她想要。

可楚乙发现，她想要的，他好像给不起。他配不上她。

他第一次觉得，自己有点没用。

这样的不甘心，在看到张远帆所谓的“礼物”之后，累积到了最大，于是一朝发。

他好像伤害了明月，可幸运的是，明月不怪他。

窗外月华如水，而他怀中拥着一弯明月。

**

隔天上课，季明月本以为秦思思会来兴师问罪，却出的风平静。

别不来，她自然不会上赶着找麻烦，倒是乐得清闲地和楚乙做了一天卷子。

下午上体育课时，和秦思思分到一组做热身准备，对方也很是平静，像是一无所知的模样。

倒是昨天那个义愤填膺的生时不时瞪她两眼，还有另外那道伴随她好一阵子的沉目光。

这两看起来也不像是不会给秦思思告状的模样。

季明月有点好了，主动开道：“那是谁啊？”

她指指昨天的生。

秦思思回看了一眼，撇嘴：“夏妍。”

说罢，又不自然地看她一眼：“她就是有点儿缺心眼儿，跟个炮仗似的，一点就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