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两之间，伸手按在两颗脑袋之上，说两颗脑袋，还不了债，就算整支海铁骑都死绝了，也还不上。

马苦玄就问老，应该怎么办。老开始磕，祈求马苦玄放过他孙，只管取他命。一生戎马生涯，战功无数，哪里想到会落得这么个下场，她在一旁木然跪着。马苦玄便一掌按下，地上留下一具惨不忍睹的瘫软尸体。

最后马苦玄没有杀她，将她留在了身边，赏赐了她一个“数典”的名字，没有姓氏。

失魂落魄的数典，最后跟随马苦玄去往龙泉郡。

一路上多次随杀的年轻男子，重返家乡后，第一个去处，不是杏花巷，更不是他爹娘住处，而是龙须河之畔。在那龙须河与铁符江接壤处的瀑布子上，数典看到了一位捧剑祇，是大骊第一等水，名为杨花。

马苦玄当时蹲在江河分界处，轻轻往水中丢掷石子，对那位位极高的大骊灵笑道：“我知道你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侍，我呢，只是你麾下河的孙子，照理说，应该礼敬你几分，但是我听说你对我不太客气，那么你就要小心了。生在世，无论是修道之，还是祇鬼怪，欠了债都是要还的，等到我下次返回这边探望时，若是听说你还敢对这条龙须河颐指气使，我就要将你的金身拘押到真武山上，锤炼，碎了多少香火华，我便喂你多少香火。我要你还上一千年，哪怕我马苦玄死了，只要真武山还在，你就要受一千年的苦，少一天，都算我马苦玄输。”

水杨花嗤之以鼻。

马苦玄又说了一句：“你既然能够成为大江正，吃苦自然不太怕，没关系，你到底是子出身，不在，有些秉难以祛除净。我会每隔几年就抓些祠祇，或是山泽怪，然后传授他们一桩早已失去传承的道秘术，让他们因祸得福，让你知道什么叫钱债身偿。”

马苦玄最后说道：“我与你说这些，是希望你别学某些，蠢到以为很多小事，就只是小事。不然我马苦玄境太快，你们还债也会很快的。”

那位铁符江水没有言语，只是面带讥笑。

马苦玄歪着脑袋，问道：“不信，对不对？”

马苦玄微笑道：“那就等着。我现在也改变主意了，很快就会有一天，我让太后娘娘亲自下懿旨，到你手上，让你去往真武山辖境，担任大江水。到时候我再登门做客，希望水娘娘可以盛款待，我再礼尚往来，邀请你去山上做客。”

杨花色凝重。

马苦玄摇摇：“不好意思，晚了。”

杨花眯起眼。

一名真武山护道，在马苦玄身后现出身形，微微一笑，道：“水娘娘，擅自杀，不合规矩。”

杨花冷笑道：“马苦玄已经是你们真武山的山主了？”

那名兵家修士摇摇，笑道：“自然不是。只不过马苦玄说话，似乎比我们山主更管用一些。我也心生不满已久，无可奈何罢了。”

杨花发现那名修士悄悄朝自己使了个眼色。杨花叹了气，对马苦玄说道：“马兰花很快就可以拥有自己的河祠庙。”

龙须河河马兰花，当年从河婆晋升河后，却一直无法建造祠庙。

若是铁符江水金一开，建造香火祠庙，合合理，无论是龙泉州当地官府，还是大骊朝廷礼部那边，都不会为难。

马苦玄站起身，拍拍手，道：“好的，那么我马苦玄也反悔一回，以后水娘娘便是我马苦玄的贵客。”

之后，身材修长的马苦玄，黑衣白玉带，就像一位豪阀门第走出家门游山玩水的翩翩公子，走在龙须河畔。当他不再隐藏气机后，走出去没多远，河中便有水浮现摇曳，似乎在窥探岸上动静。

好似不敢与马苦玄相认，那个姿容不再、老朽衰败的马婆婆，从河面探出脑袋，望着那个岸上的年轻男子。江河水不会流泪，却下意识擦拭脸庞。

那是数典第一次见到年轻魔马苦玄灿烂而笑，原来这种铁石心肠的坏种，也会流泪。

那天马苦玄在河畔，与并肩而坐。轻轻抓着马苦玄的手，一直在喃喃而语。马苦玄只是坐着，很久都没有说话。眼里是一张有些陌生的面容，耳边却是他这辈子再熟悉不过的唠叨。

又说了好多的家长里短，骂了好多，最后却要他什么都不用管。

她让孙子等一会儿，然后去了趟寒酸的水中府邸，搬来了所有积攒下来的家当，整整齐齐放在马苦玄身边，一件件说着来历。最后她要马苦玄把这些东西全部带走，说都是她为孙子攒下来的媳本，就是不晓得这些年有没有中意的姑娘，反正那个稚圭，就是个天生的狐媚子，真不是可以娶进家门的子，除了她，任何子当她的孙媳，她都认。

马苦玄说就是稚圭了。便习惯伸出手指，轻轻戳了戳孙子的额，骂他是鬼迷心窍，半点不知道好，是个爹不管娘不教的痴子，活该吃苦。说着说着，便哭了起来，说当年为了成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