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的灵源公啊,大渎公侯,咋就不是任劳任怨的李源我啊。”
沈霖虽然是心失守才说了此事,不过她不后悔泄露天机,水正李源迟早都是要知道的,与其藏藏掖掖,到时候让李源更加崩溃,还不如开门见山,早早道
,不然双方心结更大。
李源挺尸一般,僵硬不动。沈霖有些无奈。
李源抽了抽鼻子,脸上总算有了点生气,闷闷道:“恭喜沈夫
荣登灵源公之位。”
沈霖笑道:“以后再来南薰水殿逛
,少逗弄这边的随侍
官。”
李源又开始双脚
蹬,大声道:“就不,偏不!”
李源彻底消停下来,可怜兮兮道:“我要去求老真
,卖给我一大罐后悔药,撑死我算了。”
沈霖柔声笑道:“济渎封正一事,也没作准呢。”
李源转过
,使劲摩挲着地面,眼痴呆,委屈道:“你就可劲儿往我伤
上撒盐吧。”
沈霖怔怔出,感激火龙真
,也感恩那个客客气气、礼数周到的年轻
。
李源突然一个蹦跳站起身,竟是直接
开了龙宫
天的天幕,进
大渎水中,去追那个没良心的陈先生了。
大渎之畔,陈平安正在掬水洗脸。突然水中探出一颗脑袋,由于太过无声无息,陈平安差点就要出拳。
看到是李源后,陈平安才收敛了骤然间如洪水倾泻的满身拳意,笑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李源来到岸上,笑问道:“陈先生累不累,我帮你背竹箱吧?揉揉肩膀敲敲背?”
陈平安有些
皮发麻,苦笑道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李源蹲下身,一把抱住陈平安的腿,
号道:“陈先生要不要水丹啊?需要的话,我这儿有两瓶,搁我这儿就是个累赘啊……”
他娘的李大爷还要脸
啥?今儿就不要脸了!
沈霖当她的灵源公便是,济渎按律是还可以有一个龙亭侯的,虽说品秩差了点,可其实龙亭侯不归济渎首灵源公管辖,只是龙亭侯掌管水域,稍逊灵源公而已,井水不犯河水,一东一西,共管济渎。
陈平安只得蹲下身,无奈道:“再这样,我可就走了啊。”
李源松开手,坐在地上,轻声问道:“陈先生,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啊?”
陈平安笑道:“你知道的,我肯定不知道。我只知道李姑娘是同乡,某个捣蛋鬼的姐姐。”
事实上陈平安到现在还是没猜出李源的身份。
至于南薰水殿在龙宫
天的地位高低,陈平安也不愿意去
究,只依稀猜出那个沈夫
,在龙宫
天的众多水当中,应该是身份特殊,毕竟管着一座“水殿”。
李源也没敢多说,免得偷
不成蚀把米,连那块已经供奉在祠庙的螭龙玉牌都给自己弄没了。
李源黯然伤。陈平安只好陪着他一起坐在地上,背靠竹箱,轻声道:“我能帮上什么忙?说说看?只要是可以答应的,我不会含糊。”
这下
到李源开不了
了。
其实这次
例离开水龙宗地界,就只是心里边不太痛快而已,还真不是就一定要争取被封正为济渎龙亭侯。因为李源心知肚明,
生道路,擦肩之
可赶上,错过之事不可追。
不过李源贼心不死,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一番,便眨着眼睛,尽量让自己的笑脸越发真诚,问道:“陈先生,我送你两瓶水丹,你收不收?”
陈平安笑着摇
。
李源哭丧着脸,闷闷不乐:“就知道。”
陈平安取出两壶酒水,一壶从桥上买来的三更酒,一壶糯米酒酿。
处处买那仙家酒,是陈平安的老习惯了。
李源接过那壶三更酒,咣咣咣就是一通豪饮。
陈平安这一路都没饮酒,小
喝着家乡米酒,也不言语。
李源想起一事,早就做了的,却只是做了一半,先前觉得矫
,便没做剩下的一半。是那块“休歇”木牌,他跟水龙宗讨要来了,只是没好意思送给陈平安,免得对方觉得自己居心叵测。这会儿喝了
家的三更酒,便抛给陈平安,笑道:“就当是酒水钱了。”
陈平安接住那块木牌,笑道:“谢了。”
李源似乎死心了,也想明白了,站起身:“走了走了,自个儿回家哭去。”
陈平安跟着站起身,抱拳道:“山高水长,后会有期。”
李源愣了一下,点点
,抽了抽鼻子,自怨自艾道:“此去归路心茫然,无数青山水拍天。”
陈平安也愣了一下,莫不是斗诗?我陈平安自己写诗不成,从书上搬诗,和你李源唠嗑一天一夜都没问题。
李源委屈道:“瞅啥瞅嘛。”
陈平安喝了
酒,应该是自己想多了。
李源纵身一跃,去往大渎,却没有沉底辟水,而是在那水面上,弯来绕去,打道回府,时不时有一两条大鱼,被李源轻轻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