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。
鸦儿有些不忍直视。
她在离开藕花福地之后,既见过姜尚真在玉圭宗内看似跋扈实则算计的手段,还追随姜尚真去过云窟福地,更见识过姜尚真的冷酷无
,杀那些不服管束的福地地仙,就跟拧断几只
崽儿脖颈似的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最后到了书简湖,虽然姜尚真从来没有具体地发号施令,好像当起了天不管地不管老子什么都无所谓的甩手掌柜,但是
事事,魔教出身、大致熟稔一个大门派运转的鸦儿,都看出了姜尚真为
处世的无形烙印。所以她就愈加怪,当年那个姓陈的年轻谪仙
,至于让姜尚真如此郑重其事对待吗?再说了,如今陈平安可都不在自家山
。
如今的鸦儿,再不是藕花福地那个井底之蛙,她已经见过整座桐叶洲最高处的风光。
郑大风一瞧,乐了。
好嘛,灰蒙山、朱砂山、蔚霞峰、鳌鱼背,落魄山四座附属山
的压胜之物,都有了。
而这个周肥兄弟最聪明的地方,在于这四件品秩不俗的压胜之物,将来是可以作为辅佐器物存在的,也就是说只要落魄山找到了更合适的仙家重器,镇压那些山
的山水,如今的雪中送炭,就会自动转为锦上添花。当然了,这个真境宗宗主的手法,之所以能够这么聪明,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:有钱!
不过也正常,那座云窟福地,是能够让那帮眼睛长在额
上的中土洲修士都要纷纷慕名而去的好地方,更是整座玉圭宗大
收
的来源。
所以朱敛杀猪,杀周肥的猪。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皆大欢喜。估摸着这个古道热肠的周肥兄弟,还要嫌弃朱敛捅在自己身上放血的刀子,不够多不够快。
既然到了马
山……落魄山,双方自然要比拼一下道法高低。
这趟落魄山之行,胸有成竹的姜尚真,竟然再次甘拜下风。因为朱敛有杀手锏,就是陈平安那个开山大弟子裴钱的那句境界翻番,一锤定音。
姜尚真拜服。鸦儿在一旁听得浑身不得劲儿。
双方总算开始聊正事了。
鸦儿十分拘谨,因为那个佝偻汉子的视线,实在是让她感到腻歪。可偶尔对视一眼,对方的眼,又真谈不上恶心。这让她有些无奈。
鸦儿打定主意,以后再也不来落魄山了。
“我要莲藕福地的两成收益,没有期限约束,是永久的。”姜尚真伸出两根手指,“我给出的条件:第一,真境宗先借给落魄山一千枚谷雨钱。跻身中等福地后,再借给两千枚。跻身上等福地后,还会拿出三千枚。都没有利息。但是三笔谷雨钱,陈平安和落魄山,必须分别在百年之内、五百年、千年之内还给我们真境宗,不然就得额外加钱。至于是以钱还钱,还是借
还债,我们双方可以事后商量,暂时先不去细说。第二,我会从云窟福地那边抽调
手,进
莲藕福地,负责帮助落魄山打理各种庶务。第三,我还可以在书简湖边界地带,一
气拿出六座岛屿,不是租借,而是直接赠予落魄山。”
朱敛微笑不语。姜尚真也不着急。
朱敛突然说了一句话:“如今是仙钱最值钱,
最不值钱,但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,可就不好说了。周肥兄弟的云窟福地,地大物博,当然很厉害,我们莲藕福地,疆域大小,是远远不如云窟福地,可是这
,南苑国两千万,松籁国在内其余三国,加在一起也有四千万
,真不算少了。”
姜尚真摇摇
,一挥袖子,立即笼罩出一座小天地,缓缓道:“这种话,换成外
,可能我们那位荀老宗主都会相信,可惜不凑巧,我刚好是从藕花福地走出来的谪仙
,大致猜得出那位老观主的手笔,所以南苑国之外,松籁国在内的这些纸
和纸糊的地盘,短期之内,
之魂魄稀碎淡薄,山水气运更是极其稀疏,可以忽略不计,只能靠实打实的南苑国来分摊、弥补,所以南苑国之外的所有
和物,如今真的不值钱,半点都不值,只能慢慢等,长远了,才会越来越值钱。所以,我才会咬死‘永久’二字。”
朱敛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,笑道:“两成,还是永久收益,有点多了。”
不过对于这个周肥兄弟,还是高看了一眼。
这叫以
算猜天算,猜到了,就是本事,得认。
不过与此同时,姜尚真心中其实也是差不多的看法。
朱敛也是在以赌大势来压价。关键是对方赌对了。
姜尚真撤了小天地,起身说道:“我先去走走逛逛,什么时候有了确切消息,我再离开落魄山,反正书简湖有我没我,都是一个鸟样。”
姜尚真带着鸦儿御风去往龙州州城,也就是曾经的龙泉郡郡城所在地。他打算给那个从北俱芦洲带去书简湖的孩子,找几个年龄相差不大的玩伴儿。身边的婢
鸦儿,明显老了点,也笨了点。
郑大风看到朱敛投来视线,笑道:“我邀请的那个高
,应该很快就到了。到时候可以帮咱们跟姜尚真压压价。”
说到就到。一个年轻
子飘然落在小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