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陌离去后,隋景澄就发现陈平安朝自己使了一个眼,她立即懂了,赶紧停下嗑瓜子,拍了拍手掌,就要向那刘景龙好好问一问,反正她自己也好那个水经山
修到底好不好看,这一路行来,顾陌也好,小舟上那两个
修也罢,都不如她。
结果刘景龙坐在原地,闭上眼睛,来了一句:“我要修行了。”
又过了约莫一旬,夜幕中,陈平安差不多刚好彻底稳固了三境气象。并没有御剑如虹、雷声大作的惊
动静,荷塘对岸,悄无声息出现了一个
子修士,腰间佩剑。
这些天一直坐在那条长凳上的刘景龙睁开眼睛,原本正在屋内抄写经文的陈平安也放下笔,走出屋子。
刘景龙站起身,微笑道:“见过郦剑仙。”
郦采摆摆手:“荣畅已经飞剑传信给我,大致
况我都知道了,那个名叫隋景澄的小丫
呢?最后该如何,是要谢你们还是打你们,我先跟她聊过之后再说。”
郦采一步跨出,就越过了刘景龙和长凳:“你小子竟敢拿太徽剑宗吓唬我,好你一个刘景龙。”
刘景龙笑道:“什么时候我跻身了玉璞境,郦剑仙可以按照规矩向我问剑。”
郦采笑道:“你等着便是。不过你要抓紧,因为我很快就要离开北俱芦洲,城
杀妖一事,李妤那份,我得帮她补上。”
刘景龙想了想:“有机会的。”
郦采转
啧啧道:“都说你是个说话好似老婆姨裹脚布的
,山上传闻就这么不靠谱?你这修为,加上这脾气,在我浮萍剑湖,绝对可以争一争下一任宗主了。”
刘景龙转身望向站在一处房屋附近的陈平安,陈平安轻轻点
。
郦采停下脚步,看到那个站在不远处的青衫年轻
:“你就是陈平安?”
陈平安疑惑道:“剑仙前辈如何知道我的名字?”
郦采想了想,给出一个昧良心的答案:“猜的。”
陈平安也未多问,让出道路。
郦采一步跨
屋子,挥袖造就小天地。
隋景澄正在酣睡。
郦采轻轻坐在床
,看着那张有些陌生的容颜。
她笑了笑,感慨道:“模样倒是俊俏了许多。”
接着又叹息一声:“就是有苦
吃喽。小妮子,不愧是你师父最喜欢的弟子,不是一家
不进一家门,咱们啊,同病相怜。”
然后她似乎有些恼火,骂道:“姜尚真这张
嘴!”
她双指弯曲,在隋景澄额
轻轻一敲:“闭关了,都能给师父丢脸!”
隋景澄惊醒过来,发现有一个佩剑
子点燃一盏灯火,然后坐在椅子上,面朝自己。
隋景澄坐在床沿,一言不发。
郦采说道:“不用怕,你就聊聊这些年在五陵国隋氏家族的见闻。”
约莫一炷香后,郦采带着懵懵懂懂的隋景澄一起走出屋子。
郦采对陈平安说道:“陈平安,此后隋景澄可以继续游历宝瓶洲,但是有条底线,不管她认谁为师,哪怕你也好,其他
也罢,都只能是记名弟子,不可以载
祖师堂谱牒。什么时候隋景澄自己开窍了,只有等到那一天,她才可以自己决定,到底是在浮萍剑湖祖师堂写下名字,还是在别处祖师堂敬香。在这期间,我不会约束她,你也不可以再多影响她的心境,不光你,任何
都不可以。至于荣畅,会担任她的护道
,一路跟随去往宝瓶洲。”
陈平安刚要确定所谓的心境影响,具体该如何“记账”,郦采已经有些恼火,大袖一挥:“算了,反正只要你们别滚床单,其余都随便了。”
说完之后,郦采直接御剑化虹远去,声势不小,看来是心
不太好的缘故。
隋景澄两颊绯红,低下
,转身跑回屋子。
刘景龙忍住笑。陈平安叹了
气。
墙
之上,由于师父出现了,荣畅都没敢站着,就蹲在那边。
顾陌也一样蹲在一旁,火上浇油道:“荣剑仙,啥个叫滚床单?”
荣畅倒是心
不错,假装一本正经道:“不太晓得呀。”
顾陌和荣畅一起离去。
刘景龙第一次离开荷塘畔,去一间屋子开始修行。
陈平安敲了敲房门,隋景澄开门后,两
坐在荷塘畔长凳上。
隋景澄轻声问道:“说到底,还是给前辈添麻烦了,对吧?”
陈平安摇摇
:“和你说些心里话?”
隋景澄嗯了一声,转
望向他。
陈平安缓缓道:“如果你喜欢一个
,不管他境界有多高,或只是一个凡俗夫子,其实都没有问题。但是如果你喜欢的
,已经喜欢别
了,难道不是一件很让
伤心的事
吗?你可以说,没关系,喜欢一个
,是我自己的事
,若是对方不喜欢,远远看着就好了。事实上,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,所以我不是不明白,这跟对错好像没关系,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