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放在太显眼的地方。”
柳伯皱眉道:“不要?你认为我是在骗你,觉得这枚巡狩之宝名不副实?”
陈平安懒得跟她解释。
喊上已经斜挎好包裹、手持行山杖的裴钱,陈平安离开院子,沿着狮子园外那条静谧小路缓缓而行。
一直留在院子里的柳伯突然笑了笑。
如果陈平安胆敢收下,她可就要出刀杀
了。
那么陈平安到底为何会拒绝这份天经地义的馈赠?是察觉到她的动机,不敢收,还是当真只是不愿收下?柳伯不去
思,既然巡狩之宝留下了,那么陈平安的想法,就与她无关了。
裴钱蹦蹦跳跳跟在六步走桩的陈平安身边,好地问道:“师父,为啥不要那块金子呢,瞧着很讨喜唉。而且那个
冠还说了那么多好处。”
陈平安一边出拳走桩,一边微笑道:“柳氏文运跟它挂了钩,我们拿走,柳清山怎么办?他可是送了你一本书的。”
裴钱想了想,点
道:“也对,瘸子叔叔本来就已经那么可怜了,还是让他留着吧。”
然后裴钱跟着陈平安一起走桩。
裴钱冷不丁笑道:“师父,这是不是叫君子不夺
所好啊?”
陈平安出拳不停,缓缓而行,摇
道:“我啊,距离真正的君子,还差得远呢。”
“有多远?有没有从狮子园到咱们这儿那么远?”
“大概比从藕花福地到狮子园,还远吧。”
“这么远?!”
“可不是?”
“师父,可是再远,都是走得到的吧?”
“对喽。前提是别走错路。”
裴钱突然停下脚步,站着不动,等到朱敛和石柔都擦肩走向前后,她悄悄伸手到
后
,然后手掌虚握成拳
,跑到朱敛那边,笑嘻嘻问道:“想不想知道我手里藏着啥?”
朱敛黑着脸:“滚蛋!”
裴钱将手伸向石柔:“石柔姐姐,你猜猜呗。猜中了我就送给你哦。”
石柔翻了个白眼。
陈平安本来还偷着乐和来着,结果看到裴钱笑嘻嘻望向自己,不等她说话,立即一栗
敲下去。
出了狮子园小路,路过小湖那片翠绿芦苇
,再一个拐弯,就可以岔
去往青鸾国京城的官道,结果还没绕出芦苇
小路,就看到有
风尘仆仆,乘坐牛车,刚刚从官路那边进
小路。道路狭窄,路面颠簸,车子一个蹦跳,坐在后边的青衫男子虽然没被甩出去,但也被颠得七荤八素,差点散架,而驾车之
,是个书童模样的少年。大概是被自家老爷一路催促,本身又是毛躁的岁数和
,加上驾驭牛车的手法生疏,牛儿四腿撒欢儿就蹿
了这条小路,结果怎么都没想到,从这条小路尽
唯有狮子园的芦苇
畔,会走出一行
来,为首一
还是个蹦蹦跳跳、手持行山杖的小姑娘,这要是撞上了,还不得闹出
命来?
少年书童慌了,青衫男子更着急,一个手忙脚
,一个大声提醒,于是裴钱瞪大眼睛,看着那辆牛车。只见摇来晃去的老牛拖曳着两个大傻瓜,一溜烟儿冲到芦苇
湖泊里去了。
其实裴钱早就躲过了,她站在了一大丛芦苇
当中,哪怕牛车直直前行,都没有问题,肯定撞不着她。
咋的,一大早还有
凫水洗澡啊?难道他们是一伙仙
物,那牛儿可以拖车踩水行走,特别仙气?之前她不就骑了
地牛之属的黄牛嘛,确实,上山下水,稳稳当当。
可是眼前这一幕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,一大一小,哇哇
叫着,然后扑通一声,水花溅起,没影了。
裴钱挪动脚步,顺着芦苇
中被牛车碾压出的那条小路望去,整辆牛车早已直接冲到水里去了。
裴钱捏着下
,陷
沉思,听说山上仙只要携带避水珠,探渊涉水捉蛟抓龙,如履平地。
朱敛和石柔飞掠而去救
救牛。
陈平安扯住裴钱耳朵:“要你小心看路。”
裴钱踮起脚,大声求饶,解释道:“我哪里想得到,那牛车自个儿不走正道,非要跟喝醉酒的汉子似的,扭来摆去,把自己绕沟里去了啊。哎哟,疼疼疼……师父,我真的已经让出道路了……而且牛车骡车,师父你也见过,不都是慢腾腾的吗,这辆牛车老霸气了,恨不得飞起来……”
陈平安松开手,让裴钱立定站好,裴钱龇牙咧嘴,伸手轻轻揉着耳朵,真疼!果然,朱敛是个乌鸦嘴,说什么要自己别得意忘形。
朱敛和石柔
水之后,很快就将主仆二
、牛和车一同搬上了岸。陈平安略微松了
气。
少年书童心有余悸,坐在先前被牛车碾压倒地的芦苇上号啕大哭。
老牛上岸后,抖了抖身躯,刚好一尾
甩在少年书童脑袋上,这下少年书童倒是不哭了。
青衫男子约莫三十岁,面相不老,被救上岸后,对石柔作揖致谢。
陈平安走过去,抱拳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