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种秋过去这么多年仍然执迷不悟,他便要硬起心肠了。
江湖上说俞真
和种国师早年是为了一个祸国殃民的
子而决裂,那真是太小觑了他们。其实当年两
刚刚在江湖上声名鹊起,是因为遇上了一位谪仙
而分道扬镳。当时俞真意铁了心要杀掉那位谪仙
,种秋却认为他罪不至死,而且风险太大,根本不用孤注一掷。可俞真意依然孤身前去刺杀谪仙
,在生死之际,是种秋突然出现,替俞真意挡下了致命一剑,然后果然如丁婴在南苑国对他们所说,那谪仙
被杀之后,从他身上跌落了两份机缘:一部可修大道长生的仙家秘籍,一把无坚不摧的琉璃剑。
大雨滂沱之中,俞真意一手握住不知何种材质的金玉天书,一手提剑,仰天长啸。种秋黯然离去。
俞真意轻轻抛去那把仙
佩剑,说:“兄弟二
,可共生死,也要同富贵。以后这个天下的规矩,无论是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,你种秋喜好读书,便都由你来订立。我俞真意向往大道不朽,修成了仙法,自会帮你守护,我要教世上所有谪仙
都俯首听命,再不敢横行无忌……”
种秋却根本不等俞真意把话说完就径直离开,任由那把价值连城的兵利器摔在泥泞当中,任由俞真意的那番肺腑之言消散于大雨天地间。
刘宗离开了那条已经稀烂的大街,过了拐角,远远看到这一幕,顿时咋舌,犹豫了一下,仍是缓缓向前,既没有畏缩不前,也没有伺机逃遁。
刘宗相信陈平安说的话,相信眼前御剑的“稚童”,一个本该与丁老魔大战八百回合的俞大真
会决心截杀曾是挚友的种秋。之所以相信,是因为那个年轻谪仙
竟然能够让种秋主动喂拳,帮着夯实某种境界,以便更好应对接下来的大战。
种秋为
处世从不随心所欲,一言一行必有其规矩。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是谋国谋天下的纵横家?都不是。刘宗在南苑国京城待了这么多年,种国师为
如何,可谓一清二楚,那是真正的文圣
、武宗师,将这个天下的外家拳境界顶峰以一己之力再往上拔高了一截。而且对于正邪之分,种秋看得极其透彻,几次朝堂舆论和江湖风评一边倒的京城风波本该一杀了之,大快
心,还省心省力,可都是种秋悄悄收官,处理得那叫一个中正平和,让冷眼旁观的刘宗都要伸出大拇指赞一声真豪杰。所以当陈平安说与种秋是“同道中
”,刘宗就义无反顾地决定了,袖中那把刀,得出。除了意气相投,也是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。他藏在袖中的那只手,握紧了那把刀。
种秋看着踩在剑上御风而停的稚童,轻声感叹道:“俞真意,你有没有想过,你如今跟那些谪仙
尚有差异,但是你如果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,迟早有一天,你就是他们,再有一天,就会有另外一个赵真意、马真意来杀你,他们觉得杀得天经地义。”
俞真意摇摇
:“种秋,你还不知道吧,此次飞升之地依旧是牯牛山,但是
数已经变了,不再是十个
,而是只有三
,但是这三个
有资格从藕花福地的真实历史上分别挑选出五个、三个和一个
一起飞升离开,不过这九
可能会沦为附庸傀儡。我推演过,丁婴、我、周肥会是机会最大的最终飞升三
。”
俞真意之后将最终榜上十
说了一遍给种秋听,没了陆舫和童青青。
种秋直接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:“你要离开?”
俞真意摇
道:“我当然不会,第三声鼓响之前,我不会登上牯牛山,自动放弃那个飞升机会,跟当年武疯子朱敛一样。只不过他是为了能够第二次以
身飞升,而我,是要向你证明当年杀掉那个谪仙
,我俞真意是对的,你种秋是错的,我要这
间,我在世一天就安稳一天,你种秋的缝缝补补毫无意义。”
这番话很大了,可是俞真意说得轻描淡写。
种秋笑道:“志不同道不合。”
俞真意缓缓说道:“你现在还有最后一个机会,与我联手,杀掉谪仙
周肥,丁婴不会阻拦。到时候你就能够活到最后,至于是否选择去往牯牛山白
飞升,随你。”
种秋问道:“那么榜上其余
等谁来杀?是你还是丁婴?有些可不是谪仙
。”
好像两
一直在
同鸭讲,各说各话。
俞真意勃然大怒:“别
说这蠢话,我只当是村
之见,懒得计较!你种秋身为南苑国国师,难道不知道世间哪有不枉死的变局?!”
种秋笑着点
:“我自然知晓,这些年为了南苑国,我也做了许多事
。但是我现在只是在问你俞真意,不是在问什么千年未有的变局,不是问这个天下,不是谪仙
的藕花福地,我只是在问你,松籁国涿郡揪栏县城的俞真意。”
俞真意冷笑道:“冥顽不灵,你种秋从小就是这副德行,读了再多书,练了再多拳,也还是那个茅坑里的臭石
。”
种秋笑了笑:“你俞真意倒是变了很多。”
刘宗听得心惊胆战。他还真害怕种秋点
答应下来,反过来与俞真意合力绞杀连同他在内的榜上四
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