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偷摸摸拿出齐先生赠予的山水印,轻轻一盖。
不知何时,天空中那缕细如发丝的金色剑气,已经消散一空。金袍老蛟脸色微白,虽然他心中狐疑不定,极其不愿相信少年所说的那些言语,可是万一呢?
万一呢?
他不由得转
望向倒悬山方向,欲言又止。下一刻,金袍老蛟满脸惊喜,微微点
之后,放声大笑,空中金色剑气再度浮现。只是这一次金色剑气不再是一缕而已,而是丝丝缕缕,如同悬浮云海之中的一株株纤细水荷,摇曳生姿。
一座倒悬之山岳,有个身穿道袍的高大男子,正站在崖畔举目远眺。其视线所及,不是那条他随手布下的蛟龙沟,不是那座双对峙的峭壁之巅,不是那个身穿绿袍、坐在雨师肩
喝酒的年轻
子,而是云海之中,一个身穿青衫、腰佩长剑的儒雅男子。儒雅男子先前从老龙城附近的海域动身,很快就会赶到蛟龙沟。
儒衫剑客已经远离
间太多年,其中原因很是有趣——一身剑气太浓,浓郁到不论他如何压制,都无法阻止剑气倾泻四方,所有近身之物皆化为齑
。所以此
只会游历世间种种
迹罕至的地方,云霄之中,五湖四海,
山峻岭,蛮荒之地……
高大道士眼炙热,此
值得一战!只是他很快皱了皱眉,在那名儒衫剑客脚下的海面上,有个木讷汉子正以竹篙撑船,一瞬千百丈,快若奔雷,竟是丝毫不输给
顶那名享誉天下的剑仙。
木讷汉子闷闷道:“我家先生说了,这次算计陈平安,是为他好。若是拿着齐静春的山字印,去往倒悬山,以那位二师伯得意弟子的臭脾气,陈平安是要吃大苦
的。再说了,我家先生是诚心希望陈平安能够另辟蹊径,去往青冥天下,他愿意收取陈平安作为闭门弟子。”
那名气度儒雅、容貌俊美的天上剑修,眼皮子都不抬一下,只是俯瞰远方的蛟龙沟,说了一句话:“你一个陆沉的记名弟子,就想跟我家小齐抢小师弟。行啊,不如你接我一剑?”
汉子倒也不恼,还是那
好似天生的沉闷色和语气:“不打架,我只会划船。”
剑修所过之处,若有云海,便会被一斩而开。片刻之后,他有些不悦:“那你跟着我做什么?”
那名舟子老实说道:“去当面跟陈平安说清楚,免得他误会我家先生。”
剑修突然很认真地说道:“可我觉得你很碍眼,怎么办?”
舟子想了想:“那我不去了。”那一叶扁舟骤然停下。
剑修点点
:“你倒是不傻。”
他御风扬长而去,满脸怨气,喃喃自语,自问自答:“小齐要我做你的护道
,我岂会答应?小齐是读书读傻了的,我又不是。……所以我不会答应的。”
剑修似乎心
更加糟糕,开始加速前掠,以至于身后气机震
,轰隆隆作响,就像一连串雷鸣响彻云海。
剑修即将路过雨师和将像的时候,有
朗声训斥,不许这名剑修擅自掠过宗门上空,必须绕道而行。剑修低
随意瞥了眼,拇指抵住剑柄,轻轻一推,长剑坠向海面,距离海面只有数丈时,刹那间拔地而起,一剑如虹而去,直接将那尊将像劈成两半,金光炸裂,如旭
东升。长剑一闪而逝,跟上主
,悄然归鞘。
剑修继续前行。
讲道理?他从来不喜欢。要与
讲道理,还练剑做什么?
剑修猛然间举目望去:“当着我的面抖搂剑气,你真当自己是阿良啊?”
距离蛟龙沟尚且有七八百里之遥的云上剑修,手腕一翻,然后一
掌甩出去。一座桂花岛,整个在空中翻滚了一圈,重重砸在十数里外的海面上,剧烈摇晃不已。然后桂花岛好似被大风吹拂,迎风
,迅猛前行,瞬间就远离了蛟龙沟。
剑修轻轻一弹指,蛟龙沟上方,如打开了一座座天门,不断有大如瀑布的雪白剑气,一道道倾泻而下。
蛟龙沟中距离海面较近的那些蛟龙之属,一开始还不知道那些倒
大海的“雪白洪水”到底为何物,等到它们回过的时候,已成了一副副保持原有姿势的骸骨。那些被金袍老蛟招出的金色剑气,如几根枯枝面对决堤的洪水,早就被一冲而散,点滴不剩。
一道道剑气形成的雪白洪水不断流
蛟龙沟,可金袍老蛟和孤舟上的陈平安,始终安然无恙。
蛟龙沟内,剑气压顶,可谓尸横遍野。金袍老蛟呆呆站在原地,面如死灰。
这不是万一。这算不算一万?
一名儒衫剑修来到蛟龙沟边缘,踩在海面缓缓前行,海水被剑气侵袭,瞬间沸腾,化作云雾,所以剑修依旧是御风凌空。
他瞥了眼陈平安,面无表
道:“小齐要我做你的护道
,我没答应。就像先生当初要我保护小齐,我没答应一样。自己挑选的脚下大道,要什么护道
。”他的色有些无奈,可眼中又有些笑意,“但你是我的半个小师弟,这个我没办法否认。而且你这次敢于生死自负,说死则死,我觉得挺好,反正对我的胃
,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