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细打量一番,以手心摩挲竹篙的符箓纹理:“本名是叫斩锁符?缺了‘雨师敕令’四个字?此符丹书字体、云篆纹路以及厌胜真意,确实品秩都很高。少年,你难道是符箓派道
?师从某位宗门大家?”
陈平安轻轻摇
。他并没有说自己是个武夫,只是以体内一
纯粹真气,学那福禄街的读书
李希圣,提笔画符,一气呵成。
老舟子喟然长叹道:“可惜了,咱们只有这一根恢复原貌的打龙篙。若是数十根竹篙皆画有这道斩锁符,再配合一名
通门遁甲的阵法宗师,说不定还真可以震慑这条蛟龙沟。可惜了,太可惜了!”
桂姨已经飘掠退回,她看到这根竹篙后有些讶异,她淡然摇
道:“没有用的。虽然此符渊源颇
,往往篆刻在锁龙柱或是刀剑之上,是上古
捉拿、鞭笞获罪蛟龙的工具之一,确实能够厌胜蛟龙之属,可是那条老蛟道行高
,已经不太忌惮这个。”
陈平安递出竹篙之后,就在竭尽目力,偷偷观察那条老蛟。老蛟的银色眼睛中,似乎流露出一丝
沉的缅怀,很快就恢复如常,两根龙须缓缓飘
,在海水中流光溢彩。传闻以千年老蛟之金须制成的捆妖索,堪称法宝中的法宝。
陈平安收回视线,突然说道:“桂姨、老前辈,你们能不能帮我拖住一时半刻,我要重新画一道符。如果两位前辈另有打算,就当我没说,放心,我会尽量靠自己画完这道符。”陈平安的声音很轻,他眼中的坚韧不拔令
动容:“很重要的一道符!”
桂花岛上,山顶桂宫中,一名少年桂客正站在屋顶,抬
眺望四方,身边有一名忧心忡忡的老妪。少年身上所穿的一袭明黄色长衫,粗看并不起眼,它和陈平安的养剑葫芦一样,被高
施展了上乘障眼法。若是有
能够
开那道术法,一再端详,就会发现其中门道,长衫不是什么绫罗绸缎,而是由不计其数的泛黄竹片
巧编制而成。竹片虽纤薄,却异常坚韧。身披此衣,冬暖夏凉,而且能够让主
时时刻刻如同置身于一座小巧的
天福地,大补修行,这才是真正的仙家大手笔。
此衣名为“清凉”,是一件出自竹海
天青山的著名法袍,曾经是中土洲一个大王朝君主的心
所好。随着王朝覆灭,宝衣便失传已久,不承想穿在了这名少年身上。
少年用生涩的宝瓶洲雅言说道:“柳婆婆,金丹境剑修那张百里方寸符都不管用,是不是我的千里方寸符也很悬了?”
老妪叹息道:“那条老蛟自身修为其实不吓
,元婴境巅峰而已。不过他有高
相助,已经将这条海沟营造得如同一方小天地。它便化身圣
,坐镇其中,战力相当于一个玉璞境修士,同时占尽天时地利
和。”
少年皱眉道:“那咱们咋办?”
老妪笑道:“少主不用太过担忧,我便是拼了
命,也会将少主送出这条蛟龙沟。事后少主记得原路返回,去往那座抛下绣球的峭壁彩楼,自报名号,他们一定不敢怠慢。然后少主就可以顺顺当当返回皑皑洲,将此事说与老祖听。到时候自有天罚降落,将此地夷为平地,为我这个老婆子报仇。”
少年埋怨道:“柳婆婆,生死是多大的事
啊,你怎么说得如此轻巧。我可不希望你死在这里,咱们还要一起回家呢。”
老妪脸色依旧云淡风轻,她慈祥地望向少年,微笑道:“这也是无奈之举,总不能当着少主的面满腹愁肠,哭哭啼啼。这么大把岁数了,委实做不出来。”
老妪记起一事,看了眼少年手上的一枚玉扳指,轻声道:“少主,这件祖传的咫尺物,千万记得藏好,不要轻易当着外
的面取出里
的宝贝。出门在外,不要轻易试探
心,
心一物,是最经不起推敲的。”
说到这里,老妪那张
枯的沧桑脸庞上有些恍惚,毕竟天底下所有的老
,也都是从少
一路走来的。
竹衣少年伸手指向那一叶扁舟:“柳婆婆,你瞧瞧那个扛着竹篙的少年,他跟我差不多岁数吧?真的好厉害,有胆识,帅气!比我强多了,回
我一定要找位丹青圣手,将这幅场景画下来。”
老妪摇
笑道:“可莫要学那少年意气用事。少主你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千金之子、万金之子,你若是在这宝瓶洲和婆娑洲之间的地带真出了点什么意外,可就是天大的麻烦了。”
少年无奈道:“柳婆婆,我已经经历过好多次历练了,别总把我当孩子啊!”
老妪笑而不语。那些看似险象环生的历练,哪次不是某位老祖亲自盯着。
其实这次出门远游,一路无风无雨。他们从皑皑洲先去了一趟俱芦洲,再南下东宝瓶洲,途经诰宗、观湖书院、云林姜氏,最后到达老龙城,之后又继续南下,登陆桐叶洲,北方桐叶宗和南边玉圭宗都去拜访过,少主还差点进
那座云窟福地。老妪始终想不明白,为何是自己单独一
担任少主的扈从,是不是太过
率了?一个元婴境练气士,境界是不算低,可少主身份是何等金贵?
就像这次蛟龙沟遇险,如果换成一个玉璞境剑修在少主身边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