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走后,李二抖了抖手腕,环顾四周后,沉声道:“姓崔的,出来!”
一个玉树临风的白衣少年从一棵大树后缓缓走出,赔笑道:“李二大爷来了啊,幸会幸会。事先声明,如今我可不是啥大骊国师,已经是崔东山啦,跟你家宝贝儿子李槐算是半个同门师兄弟吧,你可不能胡
打
。”
李二面无表
道:“你就说怎么回事!一、事
过程,别偷工减料;二、我不保证不会打死你。”
崔东山仔细打量着这位差点活活打死藩王宋长镜的纯粹武夫,心
极为复杂,还有些感慨,叹了
气道:“那就容我娓娓道来。”
当时在骊珠
天内,那一场惊天地泣鬼的九境巅峰之战,事后宋长镜成功
境,跻身传说中的武夫十境,成为东宝瓶洲第二位货真价实的止境大宗师,关键是宋长镜如此年轻,用“如
中天”来形容也不为过。但是为何宋长镜能够在不惑之年就成功
开瓶颈,外界根本无从知晓。
武
七境之后的
境,每一次都是说死则死的巨大生死关,几乎全是在生死绝境中逆势
开,这已经是天下武道的常识,而这意味着那块磨刀石,那个对手,最差也是旗鼓相当的巅峰强者。
为何宋长镜能升
第十境,而明明可以的李二没有?为何杨老
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能够跟宋长镜做买卖?要知道,两位九境巅峰的纯粹武夫一旦
手,必然是天翻地覆的场面,打到最后,不是谁想收手就能够收手的。以杨老
不见兔子不撒鹰的
格,为何要冒着李二打死宋长镜与整个大骊王朝成为死敌的风险,也要让宋长镜接受这个不得不接手的
境机缘?对此,崔东山一直很怪。
直到现在近距离看到气势外露的李二本
,崔东山才有些明悟。
因为李二的九境底子打得比宋长镜更加坚实,更加雄厚!所以他跻身第十境就需要更多的磨砺,一旦成功,同样是第十境,不管宋长镜如何天赋异禀,下一场生死之战,十之八九,仍是会输给这个在东宝瓶洲几乎毫无存在感的李二!
崔东山将近期的波折一一说过,从
到尾,李二的脸色看不出丝毫变化。
崔东山笑道:“大隋底蕴
厚,不容小觑,可别胡来。再说了,我已经替所有孩子出过气,教训了那个十境练气士蔡京,接下来他们的求学之路会一帆风顺。而且有我照顾,不会有任何麻烦。”但他又居心叵测地火上浇油,“不过呢,李槐的那三个兔崽子舍友虽说道歉了,东西也还给李槐了,可是他们家的长辈如今还一声不吭呢,这样是不太好,你要是真气不过,倒是可以找他们几家说道说道。”
李二看了他一眼,他赶紧举起双手,无比幽怨道:“这一切跟我崔东山没有一颗铜钱的关系。就算有,也是跟京城那位国师有关。就比如你这次来大隋京城,我不否认,极有可能是他和杨老
的意思。所以我比谁都更加委屈啊,如今魂分离,说不得以后还要自己跟自己下棋作对,你说我惨不惨?你李二忍心对我出手?”
李二不耐烦道:“少跟我来这一套,你们怎么谋划是你们的事
,只要别惹我,别惹我家,我管你们在想什么!但是现在,我儿子给
欺负成这样,给
欺负得……都他娘的不敢跟自己爹娘说半个字!”
他吐出一
唾沫,这么个天大的闷葫芦窝囊废冷笑道:“去你娘的大隋!”
崔东山感到如芒在背。
九境之巅的纯粹武夫,尤其是李二这种在骊珠
天活蹦
跳的怪物,哪怕站着不动让寻常十境修士狂砸法宝也要砍上大半天啊。说不定李二没如何,练气士自己已经累得够呛了。
李二大踏步往山顶走去,崔东山赶紧跟在他身后,好问道:“这是要做啥?”
李二撂下一句:“去山顶看一圈,找到大隋皇宫,先去一趟,回来后顺便收拾那个蔡京。”
这话说得……就像是我先去趟茅厕,回来再洗个手?
一前一后到了山顶,茅小冬
凝重地站在凉亭外。
整个东宝瓶洲,九境武夫比十境练气士少得多,这也是为何大骊出现一个宋长镜,就能够震慑群山。
九境武夫几乎已经将体魄淬炼到
间极致,号称万法不侵。茅小冬虽然知道没有外界传闻这般夸张,毕竟还有那些上五境修士,通广大,力可搬山,气能倒海。可是单看跻身八境之后的藩王宋长镜那几场与顶尖修士的生死厮杀,确实当得起这个评价。毕竟,如龙隐于云雾的上五境修士何其罕见。
崔东山笑呵呵介绍道:“这位老夫子名叫茅小冬,以前是齐静春的师弟,如今是山崖书院真正管事的副山长。”
原本李二瞧也没瞧那个腰间悬戒尺的高大老
,闻言后立即主动笑道:“茅夫子,我是李槐他爹。”
茅小冬惊讶,崔东山也一样感觉怪。以李二那种直愣愣一根筋的臭脾气,对山崖书院哪怕没怨言,肚子里应该还算有些怨气的,毕竟书院在这次风波里什么都没做,看似中立公正,其实是有些不近
的。别说李宝瓶这伙当事
,就连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