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树临风的高大少年于禄、身材极好的少
、容貌
致无瑕的沉默少年站在了少年崔瀺面前。
少年崔瀺歪着脑袋望向三
,最后视线停留在于禄身上:“于禄,你一开始就是我争取来的棋子。”
说完又转向少
:“至于你,是那位娘娘志在必得的囊中之物。不过如今她失势了,混得有点凄凉,给撵到长春宫修心养
去了。身在大骊京城的那个我呢,掌握了竹叶亭后,便顺势近水楼台了一回,将你送到了我这里,算是把你带出了火坑,你该谢我才对。按照那位娘娘一贯物尽其用的行事风格,你落在她手里,将来下场未必能比那个杨花好。你以后打算姓甚名谁?还是学于禄,
脆全部改了?”
少
嗓音柔媚道:“国师大
,我只要还姓谢就行。”
少年崔瀺想了想,哈哈笑道:“哦?那不如就姓谢名谢好了,这个名字多占便宜啊,谢谢,你还不谢谢我?”
少
依旧面无表
,但是眼眸之中燃起了怒火。不论她如何尽力遮掩,都无法隐藏起来。
少年崔瀺伤感道:“我以后也不叫崔瀺了,你们喜欢的话,就叫我崔东山吧,或者喊我公子也行。”他满脸心灰意冷,“于禄、谢谢,你们收拾一下行李,明天我们就动身,顺着南下驿路去往边境野夫关。”
两
都未质疑什么。
少年崔瀺,或者说崔东山,看向那个满脸期待的
致少年:“你啊,就留在这里吧,要么去陈氏学塾读书也行,随你自己。”
少年满腹委屈,刚要壮起胆子祈求同行,崔东山已经瞪眼怒目:“滚蛋!”
少年吓了一跳,快步离开。
崔东山站起身,走到二楼一间小书房,开始提笔写信。
“过犹不及,大骊朝廷太过推崇文
,使得许多沽名钓誉之辈以诗歌作为进
官场的敲门砖。必须改一改如今大骊京城的风气,绝对不能够让满朝公卿到贩夫走卒一味崇尚艳辞丽赋的浮浅学风,必须重经义、重时务、重实际,必须牢牢拿捏住‘事功’二字,哪怕大骊宋氏改朝换代,不管谁来坐龙椅,都不能丢了这份你我成就大道的根本。”
“只有撼大摧坚,徐徐图之,才是正理。”
“国子监务必掌握在手中,适当时候可以收回钦天监的安排,换取对国子监的完全掌控……”
写到最后,崔东山突然将毛笔狠狠摔在地上:“如今写这些有什么用啊,我又不是我了。你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,还有脸皮让我‘暂不联系,自己保重’,你倒是把家底分一半给我啊!不愧是老崔瀺,一毛不拔的铁公
啊!你在京城享福,老子却要去给
当学生,老天爷,你怎么不直接打个雷劈死我啊……”
眉心一点朱砂痣的少年大哭起来,伤心欲绝。
拂晓时分,一辆马车停在袁氏老宅门外,于禄和谢谢各自背着包裹等在马车旁,崔东山打着哈欠走出宅子,身上穿着一袭质地考究、手工
良的象牙色白袍。他身后跟着那个容貌
致如瓷器的少年,少年一脸恋恋不舍。
于禄忍不住问道:“公子,我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
崔东山懒洋洋道:“带你们远游求学,去大隋逛逛,你们两个本来就是山崖书院的学生。”
于禄和谢谢这两个卢氏王朝的遗民刑徒面面相觑。
车夫是个大骊驻留龙泉县城的大谍子,眼观鼻鼻观心,纹丝不动坐在驾车位置上。崔东山上了车,弯腰掀起帘子后,突然转
道:“去把王毅甫喊过来当车夫,你继续留在县城,负责盯着骑龙巷和杏花巷两处地方的动静。”
那谍子点点
,一言不发地下车离去。
约莫一盏茶工夫,一个高大男子大步流星走来。于禄目不斜视,色从容;谢谢眼冷冽,似乎不太喜欢他。
王毅甫,正是那个奉命亲手拧掉宋煜章
颅的男子,昔年卢氏王朝的沙场猛将,既没有沦为大骊阶下囚,也没有成为新王朝的座上宾,更没有重掌兵权,而是成了那位娘娘的鹰犬,随着她被“贬谪”到长春宫去结茅修道,王毅甫的主
就从大骊娘娘换成了眼前的这位少年国师。
因为是走驿路官道,马车不小,足以容纳三
,可崔东山仍是让于禄和谢谢坐在外边,他独自霸占着宽敞车厢。没过多久,车厢内就传来琅琅读书声。堂堂大骊国师,享誉一洲的围棋圣手,却每天都要朗诵这些蒙学内容,实在是让
觉得好笑。
马车由东门驶出小镇,崔东山掀起帘子,看了眼东门
附近的新建县衙。那里尚未完全竣工,只是有了个雏形,在衙署胥吏督促下,小镇青壮忙碌着,使得整个东门都尘土飞扬。崔东山眼
沉地放下帘子。
离开小镇后,沿着驿路驶出大概一个时辰,崔东山让王毅甫停车,独自走向一座小山坡。观湖书院的君子崔明皇在此等候已久,见到这位被驱逐出家门的祖辈后,毕恭毕敬地作揖行礼。
崔东山站在山顶回望小镇,只可惜如今境界大跌,修为低微,哪怕穷尽目力也无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