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不正言不顺的,算怎么回事?再说了,即便你的落魄山或是宝箓山运气很好,得到朝廷敕封的山落户,建立山庙,竖立起泥塑金身,有资格享受香火,但是这里的一方土地未经钦天监严密审查,他无论如何也做不成落魄山的山,只有留在棋墩山还有几分希望,毕竟这几百年来,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更没有闯下什么祸事,说不定大骊皇帝会对他网开一面,在将棋墩山升格的同时,也顺理成章地将他一并提拔为山,所以就算你求他去,他也不会答应的。香火位一事,对于这些山水灵而言,就像是凡夫俗子的
命,甚至更重要,因为这条道,只要走出一步,就没有回
路了。”
陈平安蹲在阿良身边,试探
问道:“是要我拉拢那两条蛇蟒?”
阿良丢着石子,笑道:“是有些难以抉择。那两条畜生虽然出身不差,但是这些年来作孽不少,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……”
陈平安问道:“如果我准许它们去落魄山或是宝箓山,它们能够保证不吃
吗?”
阿良愣了愣,揉了揉下
说道:“吃
?一般
况下,有那么充沛的灵气,修行还来不及。不过蛇蟒终究属于蛟龙之属,生
冷血,偶尔吃饱了撑的,吃
尝尝鲜也说不定。比如什么山野樵夫之类的,运气不好的话,遇上出
觅食的它们,就难说了。”
陈平安又问:“那能不能一开始就跟它们说好,在我的山
修行可以,但是不准吃
。阿良,这样行不行?”
阿良反问道:“你就不怕它们嘴上答应,回
进了山,见着了
,一
就是一条
命?反正你近期又不在山上。”
陈平安采奕奕,缓缓说道:“阿良你不是说红烛镇有驿站嘛,驿站可以传递书信,我可以写一封信给阮师傅,将宝箓山在内三座山
多租借给他五十年,万一阮师傅嫌少,我可以再加五十年,然后让阮师傅帮我盯着那两条畜生,只要它们敢伤
,就一拳打死算了,省得留在这棋墩山害
。当然,这是最坏的
况。”
“到时候我让那条有望成为墨蛟的黑蛇去落魄山待着,年复一年帮我积攒家底。阿良你说过,如果一条蛇蟒成功走江化龙,那么它最早走江的发源地冥冥之中也会得到很大的福运,对吧?我甚至还可以厚着脸皮恳求阮师傅答应我,让它借住在宝箓山。你想想看,万一连白蟒也能走江的话,那我可不就是赚大了?正好我买了山
之后心里一直没底,如果有了黑蛇白蟒
驻,估计就会觉得这些山峰没白买,每天都像是有大把铜钱落进自己的
袋,哗啦啦的……”
阿良一脸呆滞地看着滔滔不绝的少年,有些哭笑不得,心
复杂地问道:“陈平安,你就这么喜欢赚钱啊?”
陈平安满脸震惊,反问道:“天底下难道有不喜欢挣钱的
?”
阿良扶了扶斗笠,不想说话,省得对牛弹琴。而后叹了
气,笑道:“本来还以为你小子会义正词严拒绝的。”
陈平安一
雾水:“为什么会这么觉得?”
阿良掬水洗了把脸,转
笑道:“比如会说‘那两条孽畜杀都来不及,我陈平安虽然穷,但是我老陈家的家风很正,怎么可能愿意让它们进自己家门……’噼里啪啦一大通。我原本已经做好挨训的打算了。”
陈平安色安静下来,捡起一颗石子轻轻抛
水潭,沉默片刻,突然转
拍了拍阿良肩膀:“阿良,你还是太年轻啊。”
阿良挑了挑眉
:“哟,看来心
真是不错,都会开玩笑了。”
陈平安也学他挑了挑眉
,竟然给
感觉也挺贱兮兮的。
阿良哈哈大笑,站起身。陈平安跟着起身,突然想起一事,忧心问道:“阿良,关键是那两条蛇蟒真的愿意挪窝吗?”
阿良笑呵呵,就是不说话。陈平安看到他的手心抵住了刀柄。
阿良拍了拍刀柄,玩笑道:“所以你也赶紧习武练拳,以后再学剑。因为你喜欢讲道理,可是别
不讲道理的时候,就得用这个了。”
陈平安不置可否。
两
一起走回原地,阿良好问道:“之前为什么不多砍几棵竹子?这样的好东西,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,以后你有钱也买不着。”
陈平安随
答道:“以前有
说过,
要知足,见好就收。”
阿良哭笑不得:“就这么句
话,你还真听进去了?”
陈平安双手抱住后脑勺,脑袋摇摇晃晃,如山林修竹随清风微晃,难得这么懒散闲适。少年轻声道:“因为我从小到大就没听过什么大道理啊,所以好不容易听到一两句,想忘记都难。”
远处朱河突然喊道:“陈平安,咱们找个空地搭搭手?”
少年撒腿飞奔而去:“好嘞!”
竹子一旦抱团成势,只要不经受太多的天灾
祸,很容易成为竹海。
可棋墩山这片不为
知的小竹林,千百年来始终长势缓慢,哪怕一代代山君和土地小心呵护,始终无法迎来丰年景象。
此时棋墩山年轻貌美的土地爷将那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