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陈平安怕万一。所以他问道:“那你陪我去小镇那边见一见阮师傅,我们再动身南下?刚好我才知道其实从小镇东门出去,虽然绕路,但有驿路可行,牛车马车都可以走,反而比我们翻山过水更快。”
阿良笑容玩味道:“这么谨慎?一点都没有江湖儿
的豪爽嘛。”
陈平安没有转
,眼睛始终死死盯住阿良,不过沉声道:“朱河,你能不能让朱鹿带着宝瓶先回小镇。我们不急。”
朱河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关节,点
道:“这样最好。”
然后朱河对
儿说道:“鹿儿,你带着小姐先回去。我和陈平安陪一陪这位阿良兄弟,喝酒也好,切磋也罢,相逢是缘,都不过分。”
被朱鹿牵在手里的李宝瓶,没有任何犹豫,没有哭着喊着要和她的小师叔在一起,只是扯了扯陈平安的袖子,轻轻说了“小心”两个字,然后就果断地跟着朱鹿快步离去了。李宝瓶毫不拖泥带水,反而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朱鹿满怀失望,很希望自己跟爹换一个位置。
阿良看到这一幕生离死别后,翻了个白眼,摘下酒葫芦,斜靠着那
白色毛驴,喝了一
酒,嗤笑道:“让那小妹儿带着那小丫
先走便是,一炷香后,咱们三个大老爷们再去小镇。”
然后阿良扬起手中银白色的酒葫芦,伸手拍了拍毛驴的背脊,望向朱河,笑问道:“你也算一方好手了,难道不认得这玩意儿?”
他拍了拍自己脑袋:“忘了你们骊珠
天才刚刚打开,你知道才是怪事。没关系没关系,我们可以慢慢聊,有大把大把的时间。”
阿良指了指那棵横向溪面的老柳树:“我们去那边坐着聊?”
陈平安和朱河相视一眼,觉得如此最好,大可以静观其变。
阿良牵着那
白色毛驴,跟在陈平安和朱河身后,到了老柳树旁边,松开缰绳,任由驴子随意啃食青
。他走上柳树,沿着主
一直走出溪岸,然后坐下,重新戴起那顶斗笠后,提起银白色酒葫芦,正要仰
灌酒,突然转过
,递出酒壶,笑问道:“谁想要来一
?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二两银子一两的魁罡仙
酿,是大隋所有富家翁的心
好,我一路北上,喝来喝去,尝过不下百余种酒,还是这仙
酿最地道。”
陈平安摇摇
:“我不喝酒。”
朱河也摇
:“习武尚未大成,不敢饮酒。”
阿良跟着摇摇
,看着他们,满脸遗憾道:“原来都不是
中
啊,我前不久认识了一位少侠,那真是风流倜傥……”
阿良突然发现陈平安和朱河脸色古怪,他有些疑惑,可又不好失了高手风范,只好喝了
酒,掩饰自己的茫然。
陈平安轻轻咳嗽一声,阿良问道:“何事?”
陈平安伸出手指,指了指这棵歪脖子老柳树最外边的地方。阿良皱了皱眉
,转
望去,结果看到两条腿挡住了视线,他瞬间脸色僵硬,猛然抬
,看到一个面无表
的中年男
,至少有一百五六十斤重的家伙,竟然就轻飘飘地站在柳树枝
。此
的出鬼没,吓得阿良一个坐不稳,摔
溪水,狼狈至极。
来者正是兵家圣
阮邛,如杨老
所说,他对千里山河之内的动静,并无兴趣,除非是崔瀺这种坏了规矩的挑衅,一心铸剑的阮邛才会出手。阮邛并不觉得有
胆敢在方圆百里之内,就对陈平安出手,那简直就是在打他阮邛的脸,而一个十一境兵家剑修的脸面,比起一个王朝的脸面,只重不轻。所以阮邛根本就懒得留这边的光景,一个
鞋少年和一个天真烂漫小姑娘的结伴远行而已,怎么可能值得他亲自盯着?
但是阮邛被一件东西牵扯到了心。有
一晃那物件,阮邛立即就感受到了物件之内蕴藏着的磅礴剑气,
纯且浩瀚,尤其是感觉极其熟悉,透着一
亲昵和哀伤。关于此事,阮邛在宗门内修行多年,虽然从未亲眼看到,但早有耳闻,所以立即从铁匠铺子赶来。
看到那
比凡俗夫子还不如的作态,阮邛对此非但没有讥讽之意,反而多出一丝凝重,问道:“可是仙台魏晋?”
跌落小溪的阿良一阵扑打,好不容易才站直身体,从溪水里捡起那只酒壶后,摘下
顶斗笠甩了甩,抬
看着那个罪魁祸首,没好气道:“我叫阿良。”
阮邛居高临下盯着他,充满审视意味,问道:“能不能借我喝两
酒?”
阿良一把丢出酒葫芦,高高抛向阮邛:“有何不可?不过记得还我。”
阮邛接过酒壶,喝了
酒,笑问道:“竟然不是五黄酒?”
阿良一听到这个就火大,白眼道:“涨价了。”
阮邛哈哈大笑,丢回酒葫芦,问道:“你怎么来得这么快?我还以为最快也得一旬左右。”
阿良一边湿漉漉走上岸,一边骂骂咧咧道:“你管得着?圣
了不起啊。”
阮邛问道:“要不要去我铺子坐坐?我
儿对你仰慕得很。”
阿良指了指自己,笑呵呵道:“对我?那你
儿眼光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