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现在更糊涂她这失忆到底是真是假，不着痕迹地抽出手：“《水调歌》不是苏轼所作么？”

可她好像很失望：“完了完了……架空都不能抄，我这是穿到什么鬼地方？哦对，你还没跟我说，这是哪，我是谁，你又是谁呢！”

“姑娘连自己也不记得了？”我十分狐疑，她虽然说的话让听不甚懂，可好像有自己的条理，这看起来不像是失忆，倒像是得了癔症。

“我真的失忆了啊，你把镜子拿过来。”

虽有顾虑，我还是按照她说的，将镜子取来给她，一一解释起她的问题。

绛珠大病一场，此时正是憔悴的时候，嘴苍白又涩，脸上也不见太多血色，病怏怏的。可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完全没有这番感觉，不住地赞叹，好像这脸不是她的一般。

“等等，所以这里是……呃，青楼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我就说嘛，穿越经典桥段，那我岂不是要争花魁？我这模样，花魁不是十拿九稳吗！哦不对，还有你呢。”

我解释：“婢不算楼里的倌儿，是不参加夺魁的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的？打扫丫鬟？”

“婢的本分，是负责紧盯姑娘的技艺是否生疏，安排每挂牌子，挡掉些不合适的客。”我又指在旁边一直站着不吭声的鹊儿，“鹊儿丫负责姑娘平的起居和梳妆打扮。”

“你们这经营模式还挺超前啊。”她琢磨起来，“这不就是经纪和助理吗？”

虽然不知道她中的这两个词作何意思，但看起来她已经理解，我便只答：“应当如姑娘所说吧。”

她拽着我还想问些问题，但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，看来还未彻底痊愈。我不忍让绛珠再受凉，况且她如若出了差错，我也要受牵连，赶紧让她再度躺下。其余问题，来慢慢解答。她现在的当务之急，是把身子骨养利索。

绛珠还算听话，连连点。她的确是有些乏了，没多久又睡沉过去。

我和鹊儿退出房间。

“绿绮姐姐……”刚合上门，她小声唤我。

我知道她心中担忧的是什么，只是道：“此事无论真假，别再让旁知晓。这几天你在她身边伺候着，把该解释的都多向她提点提点，其他的我自有安排。”

她福个身子：“好。”

我们还有各自的活计要去做，探望完绛珠，便又忙起来。

忙里偷闲时，我也会盘算，关于绛珠的这个所谓“失忆”，更像是记忆的一种更替。忘记了些事，却又记得某些旁不知晓的事。她的也与从前截然不同，又不像演出来的。

如若这都是假的，她或许有自己的意图，我需得紧盯，别让她了我的计划。

如若是真的，那对我虽有弊，但也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