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说着，在火前面跺跺脚。她穿了太多层衣服，像个竹，一个小火星就能送她上天。

“真纳闷，她去哪儿了？”她说着摘下手套，扔到我旁边的座位上，“在布莱克希思好无聊。想喝杯酒吗？”

“我这杯还没喝完。”我冲她晃晃酒杯。

“你待在屋里就对了。我脑子抽风出去散步，回来时找不到开前门。我咣咣敲了半个小时的门，看不见一个仆，简直是美国的做派。”

酒器被倒了个一二净，咣当一声放在木桌子上。满满的一杯酒，冰块叮当叮当地撞到杯壁上。酒发出了咝咝声，老满足地大喝着，然后一饮而尽，愉悦地长叹了一声。

“这酒不错。”她说着，又是一叮叮当当的杯子碰撞声，表明刚才那杯只是热身，“我和海伦娜说过，舞会这个主意太糟糕，可她就是听不进去，现在看看吧：皮特藏在门房里，迈克尔在勉力维持，伊芙琳在玩变装游戏。整件事将成为一场灾难，记住我说的话。”

老手里拿着酒，回到壁炉前面。她脱掉了几层衣服，小了几圈，露出了扑扑的脸颊和红的小手，还有一团糟糟的灰色发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说着，从壁炉架上拿起一张白色卡片，“塞西尔，你准备给我写信吗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她递给我这张卡片，上面就写着一句简单的话：

去见米莉森特·德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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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对是安娜的。

先是提到烤焦的手套，现在又给我牵线。真怪，好像有在这一天到处散播线索，我很高兴知道我在这里还有个朋友，即使这证明了我的想法：德比夫不是我的对手，也不是我的宿主。这个老太太的风格太强烈，别不太可能进她的身体里。

那她为什么要到厨房中打探仆的事呢？

“我让坎宁安去请你来喝一杯，”我平静地说，抿了一威士忌，“他写卡片时可能有些心不在焉。”

“你把重要的任务给下去做，就会这样。”米莉森特了鼻息，一坐在旁边的椅子里，“听我的话，塞西尔，总有一天，你会发现他花光了你的钱，还和你的仆私奔了。看看那个该死的泰德·斯坦文。以前他不过是个田庄看管，跟阵风似的在这里游，现在你看看他，倒像是成了这里的主。真让发疯。”

“说斯坦文烦，我同意，可对那些仆，我还是很容易心软的，”我说，“他们把我服侍得不错。另外，听说你早些时候去厨房了，你也不觉得他们都讨厌吧。”

听完这句话，她冲我晃晃杯子，威士忌洒出了一些。

“哦，那个，是的……”她拉长了声音，啜饮两酒来拖延时间，“我感觉有仆从我房里偷了东西，就这些。就像我说的，你从来不知道下是怎么折腾的。还记得我丈夫吗？”

“记不太清楚了。”我真佩服她转移话题的优雅手段。无论她去厨房问了什么，恐怕都和小偷小摸没有关系。

“如出一辙，”米莉森特了鼻息，“可怕的下等出身，虽然拥有四十多个棉纺厂，但还是一个十足的浑蛋。婚后五十年，我一天都没有笑过，直到他葬礼那一天才笑了，从此以后我就笑个不停。”

她的话被走廊里的吱吱嘎嘎声打断，接着传来门合页转动的声音。

“可能是海伦娜，”米莉森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“她的房间就在隔壁。”

“我还以为哈德卡斯尔一家待在门房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