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分，也不过是每次都是班里第一名，也不过是老师和同龄都叫他天才，可是天才这个时候该怎么办？

其实他想上天才班的。

他曾经为了这个在爸爸妈妈面前哭闹过很久。

但是妈妈跟他说他们没有户，要是买房子就更没有钱，所以他就算是成绩足够，却还有一系列附加条件，那不是他有天赋就能解决的。

为了这个事，他跟妈妈发过很长时间脾气，妈妈每天做家务很累，不仅要心哥哥的事业编，要自己工作，还要给他开家长会，那一段时间妈妈来小学接他的时候，宋程硕都不开心，牵着妈妈的手，闷闷不乐，妈妈柔声说给他买糖买其他好吃的，都不能让他脸色变好。

他给了妈妈很多愧疚。

然后那天晚上妈妈妥协了。

后来，宋程硕在截止期前上了天才班，他成绩非常非常好，他拼了命地学习，考试拿到好成绩的时候他会有一种安全感，他太需要那种安全感了。他正式升上南华高中的那天，他爸爸和他妈妈正式离婚。

那天晚上的事也成了他父母婚姻里的一根刺，扎得全家都不好受。

“你哥哥应该很有钱，为什么你妈妈还要.....”用那种手段谋生呢？宋程硕问陈默。

“我妈妈生下我哥以后，爸爸和妈妈没有在一起。哥哥一直跟着爸爸，而我一直跟着妈妈。”陈默平静地解释道。

宋程硕点了点，也跟着说：“我也是。”

他父母离婚后，他哥哥跟妈妈走了，而他留下来跟爸爸一起生活。

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直面妈妈，他失去了那种勇气。

他有时候太弱小，不能反抗什么。最后除了责怪自己，拼了命地鞭策自己往前进，早出，早独立，早强大，他没有其他办法来减轻自己的愧疚和痛苦。

他至今不能很好地和相处，因为他觉得大概没有会理解他。

宋程硕不想要同，不想要可怜。

找到一个能够理解他的，又比登天还难。

所以他宁愿孤独，宁愿独来独往，宁愿不合群。

只是他没想到他这一次不自禁地吐露，能换来陈默的秘密。他从来都以为陈默是自小就享受着她尊贵又富有的家庭的，可原来他们两个都有一处角落不轻易示，像生长在影处的青苔，暗湿，不见天，却谁都不能否认它的存在。

陈默是个能理解他的。

“宋程硕你不要太自责。那时候你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子，那天晚上你被吓傻了，是正常的。就算是你起来，试图去阻止。大已经决定了的事，小孩子有时候就是反抗不了。再怎么哭叫，都是没有用的。”陈默看着宋程硕，温柔一笑。

“但这不是小孩子的错。绝对不是。”

那天晚上他爸爸就在门外，要是宋程硕起来哭闹了，爸爸进来就能及时把他抱走。一切还是一样。

宋程硕站了起来，陈默也跳下来活动活动胳膊，两聊完，第一节晚自习刚好下课。

去多功能教室搬了椅子回教室，宋程硕和陈默心照不宣，一切如常地继续在教室里跟其他同学一起刷题。

宋程硕不知道那种心落下来的感受是什么。反正那是他活了十八年以来，唯一一次有的感受。

是陈默给他的。

“宋程硕，你生是什么时候？”课间，陈默随问了他一句。

“十八岁过了。上个月月末。”宋程硕报了一个期。

“啊！”陈默惊讶地叫了一声：“我们生在同一天！所以你也是农历四月十五出生的吗？”

“是的。”宋程硕忍不住笑了。

陈默也歪，扶了下额，笑着。

期末考试后，宋程硕回来收拾东西，陈默也没有走，清和一高还会在暑假之前设一个活动周，随后这个暑假一定是会安排补课的，明面上的自愿参加，暗地里的强制内卷，其实都一样。

班里体育委员看到许多都在，顺带着问了问宋程硕：“兄弟，打不打篮球？都考完了，出去活动活动呗！”

说完，就把手里的一个篮球扔到了宋程硕的手上。

宋程硕下意识地把球接住。

他点点算是答应。

陈默一脸惊喜地看着他。

宋程硕跟着那群男生下去之后，陈默从桌肚里拿出拍立得，立刻跟在了后面。

宋程硕小时候学过篮球，还算有兴趣。他本身条件也挺好，个子高，身材健硕，并且因为长相好看，在体育场认真洒汗水的样子，像小狗一样乖，很自然地会惹围观的生尖叫。

陈默站在主席台旁边的楼梯上，举着相机给宋程硕拍了好几张照片，他跳起来抢篮板的时候，他弯着膝盖支起双手跟队友打配合时，眼睛像一只纯粹的小狗狗，来来回回看，他运着球步伐矫健地穿而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