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皇的魂魄迷住了。”

儿吓了一跳，“你快别说这话，要是让旁听到，你休想活命。”

“唉，我也知道是这个理儿。但我就是替宝林着急啊。”兰儿叹了一气，“我们跟着这样的主子，一点儿油水也没有，如今连脸面都没了。”

在屋子里面，柳宝林其实是能听到两个丫鬟的说话声音。但是一想到她们在谈论自己，回想起在御花园中的那一幕，她心中难堪，连主子的派都维持不住，更别提阻止她们了。

还未进宫的时候，她曾想过要努力伺候太上皇，争取给家里添光彩，最好还能提携一下父兄。她也是曾经受过太上皇宠的，这突然从天上掉到地上的滋味，比一直都出不了的可怜，要难受百倍不止。

虽然在萧氏进宫后，太上皇都不再传召她了。但她心里总在等待机会，说不定她再见太上皇一面，旧复燃，她就能复宠呢？

然而，事实狠狠地给了她一掌。

她被挡住的时候，太上皇看着她的眼，一丝波动也没有，没有也没有恨，就像看一个毫无相关的一样。她感觉她连太上皇身边的老太监还不如，但是萧娘娘一个眼，太上皇的表一下子就生动起来，颠颠地跟上去了。

柳宝林哭得眼睛跟核桃一样肿，掌心都抓了，骂道：“真是个狐媚子！”

屋外，儿和兰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，摸了摸肚子，该是吃晚膳的时候。儿让兰儿留下来，道：“我去膳房提饭吧，你今天都出去一天了，歇歇吧。”

兰儿自嘲地笑了笑：“那敢好，我怕出去被说闲话。”

儿提着食盒，路过了西宫的宫殿群，她遇到了王才身边的丫鬟青儿，就相伴着一起去膳房。她们还没走近膳房，就见到掌勺的大师傅对着一个年轻姑娘点哈腰。

膀大腰圆的厨子讨好地笑着，道：“芦儿姑娘，这些都是萧娘娘的分例呢，您瞧瞧够不够？”

“够了够了，就只有我一个吃。”芦儿昂首挺胸，骄傲极了，“我们萧娘娘都是吃太上皇的小灶，娘娘的分例压根用不到。她体恤我们这些当婢的，不忍费，就把她的一些好菜赏赐给我。”

“是极，萧娘娘都是和气。”

“多好的主子啊，我也想跟着萧娘娘呢。”

“萧娘娘吃什么？老亲自给娘娘做了送过去。”

膳房里一片拍马之声，芦儿与有荣焉地抬起，被拍得通体舒畅，提着食盒走了。一旁的儿都气红了脸，什么和气，都是假的，还不是欺负她们宝林。

可惜她微言轻，不敢争辩，只能低下躲过众的视线。

青儿是个厚道的姑娘，她挡在儿的身前，怕别顺带着嘲笑儿和柳宝林。

等芦儿彻底走远了，儿才敢从青儿身后走出来，怯怯地靠近膳房门。她对着端菜的小太监也底气不足，低声地说：“请问，请问柳宝林的晚膳在哪里？我是来取膳的。”

小太监也不抬，敷衍着说：“这会儿那么多妃嫔都等着，你们宝林再等一会儿吧。”

“好的。”儿只好站在外面候着。

五月的太阳还是很晒的，这会儿还有半个时辰才太阳下山，地上还是滚烫的。儿站了好一会儿，也没给她倒杯水，她晒得脸红红的，汗水都把后背浸湿了。

等到太阳彻底落下的时候，也没有叫她。

儿的脑海中想了很多，萧娘娘得宠，连服侍她的芦儿也得脸。她们的宝林还没拿到饭，那个芦儿估计已经吃完了大师傅做的好菜，正在饱得打嗝呢。她看见大师傅和小太监都在紧着萧娘娘，分配给那边的鸭鱼放了满满一个案板。

即便如此，萧娘娘还从不点这膳房里的饭菜，都赏给下了。